異見修士暗中投誠,內應成形
衍律院的雷霆徹查,如同一柄無形巨錘,狠狠砸在三宗的護山大陣之上。雖未破陣,那震盪卻已深入骨髓,令無數人膽寒。
三宗之內,風聲鶴唳。那些曾參與過圍獵“混沌衍命格”計劃的核心長老們,一邊對外粉飾太平,一邊在暗中瘋狂清洗著所有可能洩露的痕跡。一時間,宗門內部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任何一點異動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然而,高壓之下,裂痕亦隨之而生。並非所有人都願意為宗門高層的野心陪葬。
第一個信號,來自一枚藏在黑市交易靈材中的傳音玉簡。玉簡上沒有署名,只有一道微弱卻精純的衍力波動,以及一個隱秘的時間和地點。
陸霄捏碎玉簡,衍力波動圖譜在他識海中一閃而逝。這道衍力他認得,來自炎鼎閣一名曾在凝衍大試上對他流露過一絲不忍的執事。對方境界不過鑄衍中期,卻敢行此險招,其心可見。
子時,月色如霜,籠罩著城外廢棄的古驛站。
陸霄如鬼魅般融入陰影,只見一名身披斗篷、身形微顫的修士早已等候在此。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因緊張而蒼白的臉,正是那位炎鼎閣執事。
“陸……陸霄,”他聲音乾澀,“我叫林昭。我……我們這些人,不想成為宗門的棄子。”
他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塊被火漆封存的獸皮殘片,遞給陸霄。“這是我冒死從丹房長老的書案下拓印的……是他寫給玄霰宗某位大人物的信稿殘片。”
陸霄接過,衍息一掃,火漆無聲化開。獸皮上字跡潦草,卻透露出驚心動魄的信息。
「……‘守望者’已有示下,混沌衍命格的‘歸藏’之期將近,必須確保其衍骨在枯命咒結束前完整……炎晶續衍丹內的焰息烙印,正為此計……」
“守望者?”陸霄目光一凝,這個陌生的名號,顯然凌駕於三宗之上。
林昭面露恐懼,點頭道:“我不知‘守望者’是何方神聖,但宗內唯有閣主與幾位核心長老有資格提及。他們似乎在執行一個我們完全無法觸及的計劃,而你,就是這個計劃的核心。”
“不止我一人,”林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玄霰宗和幽淵盟內,也有和我們一樣,不願為虎作倀的同門。他們手上,同樣有各自宗門與‘守望者’秘密聯絡的蛛絲馬跡。”
接下來的數日,通過林昭這條線,陸霄陸續在不同的隱秘地點,見到了來自另外兩宗的異見修士。
他們帶來了一片玄霰宗長老記錄密會的冰晶薄片,一段幽淵盟盟主與神秘人對話的留影石殘影。每一份證據都如同一塊拼圖,雖不完整,卻能相互印證,逐漸勾勒出一個龐大而冷酷的陰謀輪廓。
三宗合謀,早已不是為了單純搶奪一個天才,而是為了執行某個來自“守望者”的命令,要將陸霄的混沌衍命格連同他的衍骨,製作成某種“東西”。
這條由三宗內應構築的證詞鏈,已然成形。它是一柄足以刺穿三宗偽裝的利劍,鋒銳無匹。
但陸霄深知,這柄劍的劍身上,繫著林昭等數人的性命。三宗的內部清洗愈發瘋狂,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們瞬間殞命。這些證人,隨時可能被滅口。
此刻,他手握著足以撼動大衍界格局的籌碼,也承擔著數條鮮活生命的重量。前路在他面前分岔,通往截然不同的方向。
是立刻將所有證據呈交衍律院,借制度之手掀起滔天巨浪,以最快的速度對三宗發起致命彈劾?還是先行保全這些珍貴的內應,將他們秘密轉移出宗,為自己建立一支絕對忠誠的班底,徐圖後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