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震怒,三宗合圍斷退路
陸霄指尖發力,那枚紅如血珀的「炎晶續衍丹」應聲而碎。
沒有藥香四溢,只有一縷縷黑煙般的衍力逸散,而在那丹藥粉末的核心,一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如惡魔睜開的獨眼!
那是一枚由精純火屬衍息構成的微縮法印,其上繁複的紋路交織,正是「焰刻衍印」!
“這……這是什麼?”
“丹藥裡怎麼會有法印?難道傳聞是真的……”
人群炸開了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點猩紅光芒上,那光芒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將炎鼎閣的百年聲譽灼燒出一個無法彌補的窟窿。
炎鼎閣使者,那位先前還意氣風發的赤袍長老,此刻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就在此刻,一股磅礴浩瀚、彷彿能焚盡蒼穹的恐怖威壓自天際降臨!
一道赤紅色的光幕在半空中展開,光幕中浮現出一張怒不可遏的面孔——正是炎鼎閣掌門,趙焚城!他的虛影由千里傳影陣投射而來,雙目噴火,死死盯著陸霄。
“豎子!安敢辱我炎鼎閣!”
趙焚城的咆哮聲如驚雷滾滾,震得在場所有凝衍境弟子氣血翻湧,幾欲跪倒。
“區區凝衍螻蟻,竟敢用如此卑劣手段汙衊我宗!此子心術不正,留之必為大衍界禍害!”
他沒有辯解,因為任何辯解在鐵證面前都蒼白無力。他選擇了最霸道的方式——以勢壓人,顛倒黑白!
趙焚城的目光轉向玄霰宗與幽淵盟的使者,聲音冰冷刺骨:“玄霰宗、幽淵盟的道友,此子心性歹毒,已入魔道。我提議,三宗聯手,發佈‘三宗驅逐令’,將此獠逐出三宗勢力範圍,永世不得踏入!若有違抗,三宗共誅之!”
此言一齣,全場死寂。
三宗驅逐令,這是百年來都未曾動用過的最高禁令,等同於徹底斷絕了一名修士在大衍界腹地的所有生路!
玄霰宗那位白衣飄飄的女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肅然道:“炎鼎閣所言有理,此子行事乖張,確應嚴懲。”
幽淵盟的黑袍使者則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桀桀,有趣的小鬼。不過,既然趙掌門發話了,我幽淵盟自當奉陪。”
三宗,在這一刻達成了詭異的“共識”。他們驅逐的不是一個凝衍境少年,而是那個足以顛覆未來的“混沌衍命格”。炎鼎閣是惱羞成怒,而另外兩宗,則是樂於見到炎鼎閣吃癟,並順水推舟,將這燙手山芋扔出去,再圖後計。
三股恐怖的威壓瞬間鎖定了陸霄,彷彿三座大山壓頂,要將他碾為齏粉。
陸霄立於風暴中心,衣衫獵獵作響,臉色卻平靜得可怕。他知道,從他捏碎丹藥的那一刻起,就再無退路。
就在這時,一道極細微、如冰針般的衍力傳音,悄然刺入他的耳中。
“陸霄,我是玄霰宗長老,冰璇。趙焚城已瘋,但你的天賦,我宗不會放棄。三宗驅逐令只是表面文章,只要你點頭,我立刻帶你回玄霰宗,宗門會為你斡旋一切,並提供不輸於炎鼎閣的庇護。如何?”
這聲音冷靜而充滿誘惑,是絕境中的一根救命稻草。
陸霄眼簾微垂,心中卻在飛速盤算。玄霰宗此刻伸出援手,看似雪中送炭,但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趁火打劫?今日能聯手炎鼎閣將他逼入絕境,他日未必不會成為第二個炎鼎閣。
而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另一條路。
那是大衍界的一片三不管地帶——荒衍之地。那裡衍息混亂,妖獸橫行,環境惡劣至極,卻也因此脫離了所有宗門的掌控。對於被三宗聯合驅逐的他而言,那裡是九死一生的險地,卻也是唯一可能獲得真正自由的淨土。
一邊是巨擘宗門的庇護,卻可能落入新的牢籠;另一邊是通往自由的荊棘之路,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深淵。
三宗的威壓越來越重,幾乎要將空間都凝固。陸霄必須立刻做出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