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身旁的古器少東
夜色如墨,霓虹燈將城市的輪廓勾勒得光怪陸離。陳默揣著那冊觸手溫熱的《熔魂煉器錄》,心緒複雜地走在繁華的步行街上。殘卷上的玄奧紋路似乎在無聲地召喚著他,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掌心流轉,提醒著他絕非昔日那個任人宰割的快遞員。
然而,當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家燈火輝煌的高級西餐廳落地窗時,腳步卻驟然凝滯。
窗內,蘇筱彤正巧笑嫣然,一身香檳色晚禮服將她襯托得光彩奪目。那張曾經令他魂牽夢繞的臉龐,此刻洋溢著他從未見過的自信與嬌媚。她身旁,一名身著裁剪考究的深色西裝的青年男子正低聲與她交談,舉手投足間盡顯世家風範。
青年的側臉,陳默只覺有些眼熟。是了,那是在玄隱古器行透過鐵柵欄所瞥見的白衣男子——彼時他將殘卷慎重遞給了對方。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這青年便是都市最大古器商行“玄隱古器行”的少東家,白墨塵。
蘇筱彤似乎有所感應,目光無意間瞥向窗外。當她捕捉到陳默那張略顯憔悴的臉龐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旋即又被厭惡與幾分優越感取代。她挽著白墨塵的手臂,身體微微向他靠攏,彷彿在刻意與窗外那個狼狽的身影劃清界限。
白墨塵順著蘇筱彤的視線望去。他的目光像兩道凌厲的劍光,瞬間便將陳默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他看到了陳默身上那件略顯磨損的舊外套,看到了他眼底未曾散去的疲憊,以及握緊拳頭時關節處泛白的指節。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如同看待一件不值一提的廢品。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蘇筱彤的手背,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這種無聲的羞辱,比任何尖銳的言語都更刺痛陳默的自尊。
昔日蘇筱彤那句“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談什麼未來?”的譏諷,彷彿帶著迴音在耳邊炸響。而今,她身旁站著的是執掌千億產業的古器少東,是能夠輕易掌控無數稀世珍寶的存在,與自己這個被辭退的快遞員形成了天壤之別。
陳默只覺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手中殘卷的溫熱,此刻竟像是一團灼燒的火焰,刺激著他內心的不甘。他曾想,等自己掌握了殘卷的秘密,擁有了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便能洗刷一切恥辱。然而現實的重壓,卻讓他猝不及防地跌入泥沼。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入手心。掌心《熔魂煉器錄》散發的微光,透過衣料,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灼熱的印記。這力量是真實存在的,它絕非虛妄。他低頭看向自己破舊的鞋面,再抬眼望向玻璃窗內那對璧人,心頭的怒火與羞辱感已然沸騰到了極點。他想要證明,證明自己絕非他們眼中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