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裡的煉器殘卷修仙養成

債主臨門,最後兩百

陳默的租屋,本就逼仄不堪,此刻卻如同風雨飄搖中的孤舟。門外傳來的,不再是簡單的敲門聲,而是粗暴的撞擊與王大爺尖銳的怒罵:“陳默!你個兔崽子,給老子滾出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房東王大爺氣急敗壞地站在門口,指著陳默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他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壯漢,身形魁梧,眉眼間透著一股不耐與兇狠。其中一個臉上有一道疤的漢子,把玩著手中的甩棍,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小子,韓總的錢你也敢欠?是想體面地還,還是不體面地還?”

陳默沉默地看著他們,心底泛起一陣冰涼。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勢不可擋。自從被公司辭退,他便失去了唯一的收入來源,房租和生活費,很快將他壓得喘不過氣。

他轉身走進逼仄的房間,目光掃過簡陋的傢俱,如同搜索生命最後的綠洲。他拉開抽屜,翻開床墊,甚至連外賣包的夾層都仔細摸索了一遍。一摞發票、幾張過期優惠券,以及散落的硬幣,是他全部的家當。

最後,他從一箇舊煙盒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這是他從搬家公司結賬時,苦熬一天一夜掙來的最後一點工錢,本打算應急之用,卻成了他眼下最後的底牌。

這幾天,在《熔魂煉器錄》的指引下,他已初步觸摸到天地靈氣的邊緣。古捲上那些晦澀的符文,經由他以指代筆、以意引氣,竟漸漸在他識海中生出微光。他感受到了體內那股細微而陌生的暖流,那是靈力萌芽的跡象,也是他逆轉凡身、突破桎梏的希望。

他用撿來的廢鐵邊角料,試著按照古捲上的圖解進行熔煉。雖然爐火簡陋,材料粗劣,可每一次嘗試,都能讓他更深刻地理解煉器的精髓。他能感覺到,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和材料,他定能讓那古卷中的法器,在他手中重現光輝。

然而,煉器之道,離不開天地靈材。哪怕是最普通的廢鐵,也需要特定的靈性激發,更別提後續更高階的礦石、妖獸材料了。而這兩百塊,卻是他煉器之路唯一的引子,也是他苟活於世的最後屏障。

門外的喧囂還在繼續,王大爺的罵聲和那兩個壯漢不耐煩的催促聲,像刀子一樣割裂著陳默的神經。疤臉漢子又加重了語氣,甩棍在他掌中轉得虎虎生風:“小子,韓總說了,今天要麼把錢還了,要麼就跟我們走一趟!別逼我們動手!”

陳默攥緊手中的兩張百元大鈔,掌心生出汗意。他太清楚韓鐸的手段了,一旦被帶走,等待他的絕不會是什麼好下場。那是深淵,那是比貧困更可怕的絕境。

他腦海中浮現出韓鐸那張肥膩的臉,和曾經在公司裡對他呼來喝去的姿態。如果向他低頭,或許能暫時解燃眉之急,可他知道,那代價絕不僅僅是錢。那是一種尊嚴的踐踏,一種意志的消磨,會將他好不容易燃起的逆襲之火,徹底澆滅。

或者,他可以將這兩百塊錢,全數投入到煉器中去。哪怕只能買到最便宜的廢鐵料,哪怕成功幾率微乎其微,可那卻是他唯一能把握住的、通往新生的機會。

這是一場豪賭。以凡人之軀,以窮困為爐,再煉一次自己的命運。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房門與手中殘存的現金間游移。是向舊日權貴低頭,求得苟延殘喘,還是燃燒所剩無幾的資源,為新生奮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