霾淵測繪:消失的禁城探險解謎

城中檔案戳穿謊言,無處遁形

沉墨的話音像冰錐,釘在葉渺耳膜上。巡守隊?那是什麼?她來不及細想,少年已經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小巷更深處走去。

那是一條被兩側高牆擠壓到只剩一線天光的窄巷,青石板路面常年不見陽光,長滿了溼滑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類似舊書頁受潮的味道,混雜著泥土的腥氣。

葉渺別無選擇,只能跟上。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那枚實習證的墨拓副本彷彿烙鐵,燙得她無所適從。他是怎麼做到的?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孤城裡,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甚至拿到證物?

小巷的盡頭並非死路,而是一小片凹進去的空地。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材質非金非石的公告欄,表面光滑如鏡,卻泛著一種吸走光線的暗沉色澤。公告欄上只貼著一張孤零零的紙,紙質泛黃,邊緣捲曲,看起來年代久遠。

沉墨停在公告欄前,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首,用下巴示意葉渺去看。

葉渺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瞳孔瞬間收縮。

紙是舊的,字卻是新的。一行行墨跡彷彿正從紙張纖維的深處緩緩滲出,溼潤而清晰,像是剛剛寫就。

那上面寫的,正是她幾分鐘前脫口而出的謊言——

「闖入者:身份不明。自述其名林晚,鄰鎮古籍拓印工,為尋訪祖上遺蹟誤入此地……」

每一個字,都和她剛剛捏造的故事分毫不差。謊言被這座詭異的城市捕捉、記錄,然後以一種不容辯駁的方式,呈現在了她的眼前。

一種被徹底看穿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時空錯亂,這座城……像一個活物,一個擁有自我意志的巨大陷阱,而她就是那隻掉進蛛網的飛蟲。

沉墨站在她身後,沉默地、一字一句地讀完了那張“罪證”。他什麼也沒說,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審判。

巷口的風灌了進來,吹動那張紙獵獵作響,也吹亂了葉渺的思緒。她能感覺到少年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正落在自己身上,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等待她做出最終的陳述。

是坦白一切,用自己來自“未來三百年後”的真相去賭一個渺茫的生機?還是趁他此刻的沉默,轉身衝出這條窄巷,去尋找那口冥冥中似乎在呼喚自己的古井?

大腦飛速運轉,左邊是未知的盟友,右邊是孤獨的求生。她必須立刻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