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換神獸,廢材開商路探險解謎

獨立商人通道引發行業地震

一紙告示,貼在東洲港口最顯眼的立柱上,成了這場行業地震的震源。

“裂虛鯤商路,即日起向所有未隸屬三大商會之獨立商人開放。無血脈抵押,無情報綁定,無神器背書。按重計費,先到先得。”

署名:卓凡。

這則告示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滾燙隕石,先是激起一陣混雜著嘲諷的蒸汽,隨後便引爆了整個水潭。

起初是懷疑。獨立商人?那群在三大商會夾縫裡撿食殘羹的散兵遊勇?他們連湊齊一趟跨洲貨運的保證金都難,還談什麼租用神獸通道。

但當第一個鬍子拉碴、推著獨輪鐵木車的矮人鐵匠,用一車打磨好的礦鎬,成功預定了一格前往西洲熔岩城的艙位時,懷疑的氣氛凝固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短短數日,東洲港口那片原本屬於雜役和流浪漢的泥濘空地,被蜂擁而至的獨立商隊擠得水洩不通。

吱嘎作響的板車、馱著五彩斑斕貨箱的陸行鳥、拖家帶口的獸人小販,甚至還有幾個推著一桶祖傳麥酒就敢闖蕩大陸的年輕人。他們像無數條涓涓細流,匯聚成一股誰也無法忽視的洪流,沖刷著港口由三大商會制定的、固化了數百年的秩序。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牲畜和各種奇特貨品混合的味道,嘈雜、混亂,卻又充滿了野蠻生長的活力。

卓凡站在裂虛鯤寬闊的脊背上,俯瞰著下方這片沸騰的景象。他沒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那些隱藏在人群和倉庫陰影裡的眼睛。

骨算行的人穿著考究,袖口繡著血色算盤,手指不自覺地在空氣中撥動,似乎在計算這場混亂會蒸發掉他們多少利潤。

息風閣的探子則像融入環境的變色龍,你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但卓凡知道,每一句對話,每一次交易,都被記錄下來,匯成情報,飛速傳回他們那密不透風的閣樓。

最危險的是恆數社。他們的人手持泛著微光的度量衡器,面無表情地站在遠處,像一群審判官,衡量著卓凡這個異數和他所撬動的這一切,究竟值多少“債務”。

威脅來得比預想中更快,也更陰險。

先是港口的倉庫突然集體“客滿”,所有獨立商人的貨物都無法入庫存放,只能頂著海風和烈日堆在碼頭。

緊接著,卓凡僱傭的本地腳伕和文書,一夜之間全部消失。有人在他們家門口發現了恆數社的債務標記。

最後,骨算行和息風閣的掌櫃聯袂而來。他們不再遞名帖,而是帶來了一份由行會監察委員會簽發的“臨時禁運令”,理由是“獨立商人貨運活動擾亂市場秩序,存在巨大安全隱患”。

禁運令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兜頭罩下。碼頭上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澆上一盆冰水。

數百名獨立商人的代表圍住了裂虛鯤,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憤怒、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期望。他們看著卓凡,這個憑一己之力撕開舊世界鐵幕的年輕人。

“卓先生!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我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卓凡沉默地聽著下方鼎沸的人聲。他知道,這已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他無意中點燃的火焰,已經有了燎原之勢。他現在站在這股浪潮的頂端,他可以引導這股力量,去衝擊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舊堤壩。

他也可以利用這股浪潮,為自己沖刷出一片最肥沃的領地。他腦中的博弈模型飛速運轉,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徑在眼前展開,通向截然不同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