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換神獸,廢材開商路探險解謎

西洲官方商籍打開主流市場門

西洲領主的印章,是用熔化的黑曜石混合著某種兇獸的骨粉製成的,摸上去有一種冰涼刺骨的質感。當這枚代表著官方許可的印章烙在卓凡的商籍文書上時,一股無形的立場場域瞬間擴散開來。

那是一筆真正意義上的“重稅”。卓凡幾乎押上了他在東洲積累的所有流動資金,才換來這張薄薄的、用河底沉沙鞣製而成的沙皮紙。紙上,裂虛鯤的形態被簡化成一個古樸的圖騰,旁邊是卓凡歪歪扭扭的簽名——這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身份證明。

但這筆投資的回報立竿見影。

當裂虛鯤龐大的身軀再次降臨西洲最大的內陸城市“鐵砂城”時,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巨型弩炮並未第一時間瞄準,守城衛兵眼中雖然仍有忌憚,但更多的卻是審視。一名軍官核驗了卓凡遞上的商籍文書,黑曜石印章在陽光下反射出深邃的光芒,他揮了揮手,沉重的城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緩緩開啟。

一道通往主流市場的門,被金錢與博弈硬生生砸開了。

鐵砂城的集市遠比東洲港口更加野蠻粗糲。空氣中瀰漫著金屬、香料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穿著各色皮甲的傭兵和商人摩肩接踵,幾乎每個攤位背後都站著目光警惕的護衛。這裡的交易,更接近於一種武裝對峙。

卓凡的到來,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看似平靜的湖面。他和他的神獸坐騎本身就是一張移動的活廣告,而那份官方商籍,則是這張廣告最醒目的標題。

麻煩,或者說機遇,總是不請自來。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骨算行。他們的西洲掌櫃是一位臉上刻著血色紋路的女人,她直接繞過了所有客套,目光灼灼地盯著懸浮在卓凡身後的裂虛鯤。“卓先生,”她開門見山,“你的神獸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血脈’。骨算行願意以一個西洲領主世襲爵位為代價,換取它未來三代子嗣的優先締約權。”

她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將一頭神獸直接定義為可傳承的政治資本,這是骨算行最擅長的遊戲。

緊隨其後的,是息風閣的人。一個看似普通的酒館說書人,在卓凡路過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向南三百里,黑水河谷的領主正在秘密囤積禁運的龍涎香,而向北,磐石城的城主三天後會死於‘意外’。這些情報,息風閣可以持續提供,我們只要你貨運收入的一成,以及你沿途的‘見聞’。”

這是毒藥,也是蜜糖。與息風閣合作,等於在刀尖上跳舞,你永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從棋子變成棄子。

最後出現的是恆數社。他們沒有派人來,而是直接送來了一口箱子。箱子裡沒有金銀,只有一套泛著微光的黑色金屬馬具,以及一張契約。馬具能小幅提升裂虛鯤的飛行速度和防禦力,屬於罕見的輔助神器。契約上寫明,神器免費“借”給卓凡使用,恆數社則希望卓凡能幫他們“討還”西洲幾位領主欠下的債務,可以是物資,也可以是……別的什麼。

用神器作為槓桿,撬動債務的黑洞,恆數社的算盤敲得比誰都精明。

三份橄欖枝,每一枝都帶著刺。卓凡坐在鐵砂城最昂貴的旅店房間裡,窗外是喧囂的集市,桌上擺著三家的信物。他從背包裡拿出最後一根辣條,慢慢地撕開包裝。

辛辣的氣味讓他混沌的思緒變得清晰。與三家周旋,是利用現有規則將利益最大化,這是一條看得見的、鋪滿荊棘的陽關道。但他腦中還有另一個瘋狂的念頭,一封來自中洲的加密信件,提到了一群致力於破解“饕契”本源的學者。他們缺少資金,也缺少像裂虛鯤這樣獨一無二的研究樣本。

用西洲商路帶來的穩定利潤,去投資一項可能從根本上改變遊戲規則的未知研究,那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獨木橋。

是時候做出選擇了。是與群狼共舞,在西洲的牌桌上博取一席之地;還是將賭注押在更遙遠的未來,去探尋駕馭神獸的終極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