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換神獸,廢材開商路探險解謎

獨佔饕契古籍引來暗夜劫殺

北洲的夜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卓凡剛剛放血的錢袋,也刮過他緊繃的神經。

那捲用半副身家換來的《饕契古律·殘篇》,此刻就揣在他懷裡,質感粗糙,卻比烙鐵還要燙人。

圖書館館長那張肉痛與貪婪交織的臉還歷歷在目。卓凡知道,他買斷的不僅僅是知識,更是一個秘密,一個足以讓三大商會為之瘋狂的秘密。

商隊在城外三里處的松林紮營,篝火噼啪作響,驅散著寒意,卻驅不散卓凡心中的不安。他僱傭的護衛是北洲最好的刀口舔血之輩,此刻正圍著火堆,擦拭著兵刃,低聲談笑。但卓凡的行為經濟學模型告訴他,風險已經溢出,遠超這群傭兵能提供的安全邊際。

殺意比夜風來得更快。

沒有警告,沒有叫囂。三道方向,三股截然不同的殺氣,像三支早就瞄準的箭,同時射向他們這支孤零零的商隊營地。

東側林影晃動,幾個黑影如同鬼魅,手中短刃泛著幽藍的光,出手狠辣,直奔卓凡所在的馬車,那是“骨算行”血脈刺客的招牌手法——以命換命。

西邊坡地上,幾聲微不可聞的機括輕響,數道淬毒的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向篝火旁的護衛頭領。箭矢上刻著細密的風紋,無疑是“息風閣”的斥候,他們總能找到目標的軟肋。

最致命的威脅來自後方。一名身著重鎧、手持巨錘的壯漢,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熊,踏著沉重的步伐碾壓過來。他每一步都讓地面微顫,鎧甲上銘刻的數字序列在火光下若隱若現——“恆數社”的“清算人”,專門處理壞賬和……知識產權竊賊。

戰鬥瞬間爆發,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趨於殘酷的尾聲。

卓凡被一名忠心的老護衛死死按在貨箱後面,耳邊是兵刃交擊的脆響、血肉被撕裂的悶哼和垂死者的哀嚎。他甚至不敢探頭去看,只能從氣味中分辨戰況——血腥味、草木被踐踏的汁液味、還有某種金屬被強酸腐蝕的刺鼻氣味。

他僱來的精英護衛,在三大商會蓄謀已久的聯合絞殺下,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燈籠。

不知過了多久,慘叫聲漸漸稀疏,最終歸於死寂。只剩下篝火依舊在燃燒,舔舐著濺上火星的屍體,發出“滋滋”的聲響。

卓凡從貨箱後探出頭,血腥味混著松木燃燒的焦香,嗆得他一陣乾嘔。衛士的屍體橫七豎八,月光下,每一灘血都黑得像墨。

三個方向的刺客似乎也損失不小,在確認無法第一時間找到卓凡和古籍後,如同退潮般消失在夜色裡,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句冰冷的警告在風中迴盪:“知識,不屬於個人。”

卓凡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捲古籍。它安然無恙,可這份安然,是用十幾條人命鋪就的。羊皮卷的邊緣,不知何時浸上了一抹暗紅的血跡,彷彿成了契約的另一種印章。

他終於明白了。這份知識不是財富,而是一塊流著血的生肉,引來了大陸上最兇狠的三頭餓狼。只要它還在自己手裡,這種追殺就不會停止,直到他變成一具屍體。

他必須立刻做出選擇。是將這塊肉變成自己更鋒利的獠牙,用古籍上的禁忌之術,強行尋找並奴役第二頭神獸,以絕對的力量震懾所有覬覦者?

還是反其道而行之,將這塊肉徹底切碎,公之於眾?把饕契的秘密刻錄成冊,以低廉的價格賣給五洲所有渴望力量的冒險者、小商會,讓三大商會失去壟斷的藉口,也讓自己從“唯一的獵物”變成“知識的傳播者”,用信息的擴散來換取自身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