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脊峰特使当街现身
巷弄深邃,月光被高墙切割成残缺的碎片,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寒意。
与其被动地被这道影子跟随,不如主动揭开他的面纱。
凌墨寒心中念头一定,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外泄的情绪,脚步一转,从藏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平静地站在了巷子中央。
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道如影随形的黑衣人也随之停下了脚步,与凌墨寒隔着十步之遥。他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凌墨寒会这么做。兜帽下的脸庞缓缓抬起,露出一张清癯而冷峻的面孔,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他袖口的霜脊峰暗纹,在月色下泛着一丝银辉。
“凌墨寒公子。”来人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尊重,“在下林远,霜脊峰剑使,奉少宗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剑使?还是少宗主亲派?
凌墨寒瞳孔微缩,心头警铃大作。三大宗门里,霜脊峰向来最为孤高,行事也最为直接霸道。他们派人接触自己,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招揽。
“找我何事?”凌墨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对方的每一寸表情。
林远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像千年冰川上裂开的一道缝隙,毫无暖意。“自然是为了一件,足以改变凌公子一生命运的旧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凌墨寒的心上:“关于令尊,凌朔前辈。”
父亲!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凌墨寒的识海中轰然炸响。十六年来,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禁忌,也是他拼命修炼的唯一动力!
他死死盯着林远,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父亲……他怎么了?”
“世人皆言,凌朔前辈当年是畏罪叛逃,背弃了宗门与家族。”林远的目光穿透夜色,直视着凌墨寒的眼睛,“但真相,并非如此。”
“真相是,令尊当年根纹惊世,天赋还要远超今日的你,已隐隐有问鼎昆仑之势。也正因如此,他遭到了熔炉阁与璇玑院的联手构陷,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林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在寂静的巷弄中回荡。
“最终,在三宗合谋之下,他并非叛逃,而是被联手驱逐出了昆仑学府,一身修为几乎被废,从此下落不明!”
轰!
凌墨寒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与悲怆自胸腔深处涌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不是叛徒……是被陷害的!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他一直坚信,那个在记忆中顶天立地的男人,绝不会是个懦夫!
“你……有何证据?”凌墨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远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冰蓝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座孤峭的山峰,丝丝缕缕的剑意萦绕其上。
“证据,就在我家少宗主手中。一封当年璇玑院内部流出的密函,足以洗刷令尊的冤屈。”
他将玉牌递向凌墨寒:“我家少宗主愿以此物作为见面礼,与公子结个善缘。只是,这其中的条件,以及密函的交接,还需要公子移步详谈。”
“此乃我霜脊峰在昆仑城外院的引路玉牌。少宗主已备下清茶,邀公子前往一叙,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冰蓝的玉牌悬在半空,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它像是一把钥匙,一端通往父亲沉冤得雪的希望,另一端,却可能是霜脊峰布下的、更加深不可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