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脊峰特使道出隐秘来意
“令尊,凌朔,当年并非叛逃。”
霜脊峰特使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凌墨寒的心防之上。他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锋锐。
父亲……这个名字,是他修行路上最深的执念,也是他心底最沉的秘密。
特使将凌墨寒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说道:“三宗合谋,熔炉阁伪造丹方,璇玑院布下幻阵,而我霜脊峰……亦有长老参与了当年的围剿。此事,是三宗共同背负的罪业。”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了霜脊峰的罪责,这种坦诚反而让凌墨寒更加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这种足以颠覆历史的秘闻。
“你想说什么?”凌墨寒的声音冷了下来,混沌根纹引动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少宗主派我来,是为弥补,也是为合作。”特使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周遭喧闹的人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你的混沌根纹,其价值已无需多言。璇玑院和熔炉阁都想将你收入囊中,一旦你加入任何一方,天穹大陆的势力均衡将被彻底打破。这,并非我霜脊峰愿意见到的局面。”
特使的目光变得灼热:“所以,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在未来的三宗大比上,我们希望凌公子能保持‘中立’。”
“中立?”凌墨寒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讥诮一闪而过,“换言之,就是让我谁也别帮,成为众矢之的?”
“是让你不必为人驱使,成为你自己。”特使纠正道,“你不必为霜脊峰作战,只需承诺,不加入璇玑院或熔炉阁,不大比中刻意针对我霜脊峰弟子即可。这对你而言,并无损失。”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凌墨寒深知,在一个三足鼎立的棋盘上,一颗无法被掌控的强大棋子,其本身就是一种威胁。所谓的“中立”,不过是霜脊峰为他画下的一座牢笼。
似乎是看穿了凌墨寒的疑虑,特使抛出了真正的筹码,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作为诚意,霜脊峰愿将我们所知的,关于令尊凌朔的最后行踪,悉数告知。”
轰!
凌墨寒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周身灵气险些失控。他死死盯着特使,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当年围剿之后,令尊并未身死道消,而是重伤遁走。”特使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三宗都以为他已陨落在无尽虚空,但我霜脊峰一位参与追击的太上长老,在坐化前留下了一份手札,记录下了他追踪到的最后一丝痕迹——”
“那痕迹,指向了北境之外,被誉为‘神魔葬地’的太初古矿。”
太初古矿!
那片连化神境大能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区!
这个线索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或许是霜脊峰为了拉拢他而编织的谎言,一个引诱他走向毁灭的陷阱。可这……也是十六年来,他听到的第一个,关于父亲下落的具体线索。
这诱惑,几乎无法抗拒。
特使从袖中取出一枚被剑意封印的玉简,托在掌心,递到凌墨寒面前:“这里面,记载了那位长老的手札拓本,以及进入太初古矿外围的安全路线图。只要你点头,它就是你的。”
玉简上微弱的灵光,此刻在凌墨寒眼中,却比测灵鼎冲天而起的五彩光柱还要刺眼。他能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一边是追寻了十六年的答案,通往父亲下落的唯一线索;另一边,是卷入三大宗门博弈的漩涡,成为被操纵的棋子。
接受,意味着他将暂时与当年的仇人之一达成某种协议,前路莫测。拒绝,他或许能更自由地利用宗门间的矛盾,但这条关于父亲的线索,也将永远与他失之交臂。
凌墨寒的目光在玉简和特使的脸上来回移动,心中天人交战。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将彻底改变命运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