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燕朝开了家超市穿越历史

当众销毁货架断绝要挟

三日期限已至。

皇商院派来的使者姓刘,是个面皮白净、眼角带笑的中年人,此刻正安坐于芜家商行后院的石桌旁,悠闲地品着茶。他身后站着两名劲装护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将这方小小的天地看得密不透风。

“沈掌柜,考虑得如何了?”刘使者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那件‘宝具’,是您自己交出来,还是由我们……帮你找出来?”

他的语气温和,像在谈论天气,但字里行间的压迫感却几乎凝成实质。这几日,商行外围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盯梢的、打探的,无一不在提醒沈芜,这张由皇商院织就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沈芜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短衫,头发高高束起,像个随时准备上战场的士兵。

她抬眼,迎上刘使者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刘大人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给。只是那物件有些特殊,需得在此处展示。”

刘使者眉毛一挑,笑意更深了:“哦?沈掌柜果然是爽快人。请吧。”他以为沈芜终是屈服了,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期待的光芒。

沈芜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那股熟悉的、与她灵魂相连的冰凉感在腰侧浮现。她集中精神,用意念下达了指令。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后,后院的空地上,一道泛着幽幽蓝光、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半透明货架凭空出现。货架层层叠叠,上面隐约可见各种商品的虚影,仿佛一个来自异世的奇迹,静静悬浮在午后的阳光下。

刘使者“霍”地站起身,茶杯被带翻在地,摔得粉碎。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光幕,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仙……仙家宝具!果然是仙家宝具!”

他身后的护卫也满脸震惊,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刘大人,”沈芜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这就是我的依仗,也是你们想要的……一切。”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从墙角的柴堆里抄起一把用来劈柴的重斧。那斧头刃口虽有些卷,但分量十足。

“你要做什么?!”刘使者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作势便要上前阻止。

但沈芜的动作比他更快!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抡起重斧,对着那散发着蓝色光晕的虚空货架,狠狠劈了下去!

“住手!”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又像是电路短路的刺耳异响传来。斧刃砍在光幕之上,整个货架剧烈地闪烁起来,蓝光忽明忽暗,无数数据流般的亮点四散飞溅,像一场盛大的电子烟火。

货架的形态开始扭曲、崩溃,上面的商品虚影化为泡影。

沈芜没有停下,她咬着牙,再次举起斧头,一斧,又一斧!每一次劈砍,都像是斩断自己的一部分过往。这是她的金手指,是她穿越至今最大的倚仗,也是套在她脖子上最沉重的枷锁。

今天,她要亲手砸碎它!

光幕最终在一声哀鸣中彻底爆开,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屑,在空中盘旋片刻,便如萤火般悄然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院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沈芜丢下斧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能感觉到,那道与自己灵魂的连接,断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她转过身,直面目瞪口呆、脸色由红转白的刘使者,摊开双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刘大人,您要的东西,没了。从今往后,我沈芜两手空空,再没有什么值得皇商院惦记的‘宝具’了。”

刘使者指着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沈芜会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来破局。宝物没了,他的功劳、他的前程,也跟着一起化为了泡影。

“你……你……”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好大的胆子!欺君之罪,你担待得起吗?!”

“我担不担待得起,自有大燕律法评判。”沈芜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但大人您用来要挟我的筹码,已经没了。我的商行,靠的是经营之法,不是凭空变物。没了这东西,生意……我照样做。”

刘使者死死地盯了她半晌,最终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怨毒的“我们走着瞧”。

危机暂时解除,但沈芜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皇商院绝不会善罢甘休。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失去了最大的秘密,也迎来了最彻底的自由。前路,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了。

顾珩匆匆从前堂赶来,看着院中的狼藉和沈芜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担忧。他明白,最艰难的抉择,才刚刚开始。

淮阳府已是龙潭虎穴,皇商院的报复随时会至。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是在这里坚守阵地,将是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