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燕朝开了家超市穿越历史

只身赴审以命护众

皇商院的公堂比淮阳府衙更显森然。没有“威武”的吆喝,只有冰冷的寂静,静得能听见梁上尘埃落地的微响。

沈芜独自站在堂下,身着一身最朴素的青布衫,发髻也只是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她的面前,是淮阳皇商分院的主审官刘承,一个面容精瘦、眼神如鹰的中年人。

堂上两侧,坐着数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属官,手中毛笔悬于纸上,随时准备记录下她说的每一个字。这些人,掌握着大燕朝所有官商的命脉,一句话便能让百年商号倾覆。

“沈芜。”刘承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在空旷的公堂里激起阵阵回音,“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沈芜的回答清晰而平稳,仿佛在自家柜台前与顾客对谈。

这份镇定,让刘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他将一本账册猛地掷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不知?好一个不知!那你来告诉本官,你那‘沈氏商行’开业短短数月,所售出的雪花盐、精钢农具、棉布绸缎,数量之巨,连官办盐场与织造局都望尘莫及!你的进货渠道何在?供货牙商何人?”

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每一个都直指要害。

沈芜心中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她微微垂眸,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回大人的话,民女的货源,来自一桩奇遇。此前民女已在院使大人面前,将那生出货物的奇物当众销毁,以证清白。那物既已毁,货源便也断了。如今商行所售,皆是早前库存与从正当渠道采买的寻常货物。”

她巧妙地将“虚空货架”包装成一个已经消失的、无法查证的“奇物”,并把皇商院自己的使者当做见证人。这叫死无对证。

“一派胡言!”刘承冷笑一声,“你以为一句‘奇遇’,就能解释你账目上凭空多出的万贯家财?你当皇商院是三岁孩童吗?”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伙计,那个叫顾珩的账房,还有你手下所有知道内情的人,现在何处?”

沈芜的心猛地一紧。这是她最担心的一环。

她抬起头,迎上刘承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回答:“他们都是淮阳府的良民,为我做事,赚一份薪水养家糊口。商行的事,一向由我一人做主,他们毫不知情。因商行遭查封,我已将他们遣散,让他们另谋生路去了。”

这番话,是她与顾珩商定的最后一步。在来皇商院之前,顾珩已带着商行核心的伙计,携着账面上的所有现银,趁着夜色离开了淮阳府,去往事先约定好的江南避风头。

她留下来,就是为了做这个了断。用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

刘承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他失败了。这个女子的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深潭,坦荡,却又深不见底。

“好,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刘承缓缓坐回椅中,语气变得阴冷,“既然他们不知情,本官暂且信你。但你这‘凭空造物’之罪,已近妖术,非同小可。本官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背后真正的倚仗,或是交出那‘奇物’的制造之法,兴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威胁:“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本官,你那消失的伙计们究竟去了哪里。本官会派人将他们‘请’回来,一一过审。到那时,他们是死是活,可就全看你的答案了。”

公堂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芜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她的回答,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她可以赌一把,坦白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秘密,用匪夷所思的真相去冲击这个时代的认知,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她也可以用自己做最后的筹码,彻底斩断皇商院追查下去的念头。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胸中那股倔劲再次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