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燕朝开了家超市穿越历史

富贵成灰身陷囹圄

坏结局

卯时三刻,天光未亮,沈记货铺的门板不是被伙计取下,而是被官府的差役用破门槌生生撞开的。

巨响震碎了淮阳城清晨的宁静,也震碎了沈芜最后一丝侥幸。

她一夜未眠,守着空空如也的账房,手里紧紧攥着虚空货架里仅剩的一批货物。她曾想过,天一亮就带着这些最后的本钱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然而,官府的动作比她的决心更快,也更无情。

“奉府衙与皇商院联合钧令,查封沈记货铺!掌柜沈芜,涉嫌妖术惑众,私通外洋,扰乱盐铁市价,即刻收押!”

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差役和身着皇商院服饰的管事一拥而入。他们身后,是昨天还堵在门口的债主,此刻脸上挂着贪婪又得意的笑。

沈芜僵在原地,看着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货架被粗暴地推倒。包装精美的肥皂、白得晃眼的食糖、锋利耐用的农具……这些跨越时空的商品,此刻像垃圾一样被扫落在地,沾满尘土。

皇商院的管事捏着一张她伪造的海外货单,眼神尖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剖开:“说!你的货究竟从何而来?这单子上的‘马六甲’商会,我们派人查遍了所有海关卷宗,根本闻所未闻!”

谎言的雪球滚到最后,终究酿成了雪崩。

她所谓的“海外商队”不过是凭空捏造,一个用来解释虚空货架来源的脆弱外壳。当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当她的商品开始触及盐铁官营的禁脔,这个谎言便注定会被放在显微镜下,被一寸寸地检视,直到漏洞百出。

虚空货架……她最大的倚仗,也成了钉死她的铁证。在无法解释来源的情况下,“凭空出现”的货物,与“妖术”二字被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当冰冷的镣铐锁住手腕时,沈芜才从麻木中彻底惊醒。她看见了债主们冲进后院仓库,为抢夺最后一批存货而大打出手;她看见了邻里们隔着街远远地指指点点,眼神里是惊惧、是鄙夷,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那个曾经凭着新奇商品引得半城之人追捧的沈掌柜,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唾弃的妖人、骗子。

她被差役推搡着,走过自己亲手打造的一切。那块写着“沈记”的招牌被人从门楣上卸下,随意地扔在地上,“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淮阳府大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腐臭。她被推进一间最里头的囚室,“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轰然落锁,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与声。

一切都结束了。

沈芜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下来,将脸埋进膝盖。她想起最初在周德发家柴房里,第一次唤出虚空货架时的那道微光,那时的心愿,不过是想摆脱奴籍,活下去,吃饱穿暖。

可不知从何时起,活下去,变成了赢下去。她贪恋着财富迅速积累的快感,享受着旁人艳羡的目光,一步步踏入自己编织的陷阱,直到再也无法回头。

她后悔了吗?

悔恨像毒藤,一圈圈缠紧了她的心脏。是哪一步走错了?是贪心不足,妄图用现代商品挑战整个大燕的商业秩序?还是在顾珩一次次旁敲侧击地探问时,她选择了用一个更大的谎言去掩盖,而不是坦诚相告,寻求一份或许存在的助力?

透过牢房顶端窄小的气窗,她能看到一角灰蒙蒙的天,能听到远处运河上传来的悠长船号。

那条曾承载她所有梦想与野心的运河,依旧在日夜不息地流淌。船只来来往往,一如往昔,仿佛城中那家曾名噪一时的沈记货铺,不过是投向水面的一粒石子,涟漪散尽,再无痕迹。

富贵转瞬成灰,她终究还是回到了起点,甚至比起点更糟。囹圄之内,再无翻身之日。运河的水依旧在流,可她的故事,已经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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