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卖精盐被管事堵个正着
午后,灶房的热气混着肉香,沈芜捏着那串沉甸甸的二十文铜钱,手心微微出汗。这是她来到大燕朝的第一笔“营业额”。
从虚空货架里取出的那包精盐,雪花一般细白,不带一丝杂色。厨娘张妈初见时,眼睛都瞪圆了,颠来倒去地看,仿佛那不是盐,是西域进贡的宝贝。
大燕朝官营的盐,多是带着杂质的青盐,苦涩发黄。沈芜这盐,品质已然超过了供给皇商院的贡盐。
张妈得了好东西,嘴上应承着绝不外传,可当她用这盐吊出的鸡汤得了管事周德发一句夸赞时,那点小小的虚荣心便按捺不住了。
“……也不知是哪来的路子,那盐,啧啧,跟雪粒子似的……”
一传十,十传百。内院里下人间的闲话,比风跑得还快。沈芜还沉浸在初次交易成功的喜悦中,浑然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悄然罩下。
入夜,月色清冷。沈芜与同住的另一个小丫头春儿早已歇下。春儿年纪小,蜷在草堆的另一角,睡得正沉。
沈芜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光,反复摩挲着那二十文钱。她在脑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是继续用盐打开销路,还是换个更不起眼的商品,比如……针头线脑?
“砰——!”
柴房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惊得春儿一声尖叫,直接从草堆上滚了下来。
沈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门口,管事周德发提着一盏灯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堵死了唯一的出路。
“搜!”周德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本就狭小的柴房被翻得一片狼藉。沈芜的铺盖被掀开,箱笼被倒空,连草堆都被扒拉得四散飞扬。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目光死死钉在那块平日藏东西的松动地砖上。千万……别发现……
一个家丁似乎踩到了什么,脚下感觉不对。他“咦”了一声,蹲下身,用手指一撬,地砖便翻了过来。
一个格格不入的,在灯笼光下泛着奇异光泽的塑料小袋,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家丁将东西呈上。周德发接过那半包盐,捻了一点在指尖,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他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沈芜。
“好啊,沈芜。我周府是买你来做活的,不是让你来做这掉脑袋的买卖的。”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说,哪来的私盐?”
在大燕,贩私盐是重罪,一经查实,轻则充军,重则……当街杖毙。
沈芜被逼到墙角,冰冷的墙壁贴着她的后背,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她知道,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周德发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让他满意、能平息此事的处理方式。
灯笼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是赌一把周德发的贪婪与控制欲,还是……找个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