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燕朝开了家超市穿越历史

钱庄宅院里埋头做活计

运河渡口离淮阳城并不远,沈芜被牙婆一路推搡着,只觉周身骨头散了架。青石板路被炙热的阳光晒得发白,人流稀疏下来后,两旁便是高耸的院墙,偶尔露出的飞檐和瓦当,无声地昭示着深宅大院的威严。

直到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下,门前蹲坐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来者。这里便是淮阳城钱庄管事周德发的宅邸。沈芜被领进门,迎接她的是一位面色冷硬、身形干瘦的老妇人,自称是这府里的崔嬷嬷。

嬷嬷上下打量了沈芜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沈芜心底暗骂一声,这眼神,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可以随意使唤的牲口。“识相的便好好做事,莫要生出什么幺蛾子。”崔嬷嬷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丢下一句训诫,便将沈芜带到后院。

周府的后院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假山、池塘、花木、曲径,一应俱全。但这美景在沈芜眼中,只是无尽的劳作清单。接下来的日子,沈芜算是彻底明白了“廉价劳力”这四个字的含义。

天不亮便要起身,与另外两个年岁稍长的粗使丫鬟一道,打扫庭院、浆洗服物、劈柴挑水。手臂很快便酸痛麻木,现代生活里养尊处优的双手,磨出了血泡又结了茧。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连把扫帚都会变得如此沉重。

她干活从不偷懒,不为别的,只为活下去。现代超市理货员的经验,让她即使在做这些体力活时,也本能地追求效率与规划。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洒扫,如何合理分配体力,这些思索让她麻木的身体中保留了一丝清明。

白日里汗流浃背,夜间沈芜便被分到一间低矮破旧的柴房栖身。说是柴房,其实更像是一间堆满了杂物的库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木柴的干燥气息。一堆稻草铺在角落,便是她的床铺。

黑暗中,沈芜蜷缩着身体,白日的疲惫让她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但潜意识里,那个冰凉的光感却从未消退。直到第四个晚上,周府上下都已沉寂,唯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不时传来。

沈芜在稻草铺上翻来覆去,体内的那股异样感越来越强烈。她试图回忆穿越前的那一幕:超市打烊,灯光熄灭,然后是腰侧那道骤然出现的冰凉。她尝试着集中意念,就像在超市里清点货架上的商品一样。

“虚空货架……”她默念着这个名字,想象着那一道光感。心念一动,腰侧的光感瞬间清晰起来,不再是冰凉,而是一种温和的、仿佛触手可及的存在。

她尝试调取一个最简单的东西:一瓶矿泉水。这个念头刚起,眼前的空气微微一颤,一团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凭空浮现。光晕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继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瓶印着现代商标的矿泉水,静静地躺在稻草铺上。

沈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她拿起水瓶,冰凉的触感和熟悉的塑料瓶身,让她意识到这不是梦。那光晕……如此明显,若是在白天,或是有旁人在场,必然会暴露!

她强压下内心的狂喜与惊恐,将矿泉水瓶收入虚空货架。这就像是凭空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是她所熟悉的一切。但每一次开关,都伴随着那一道光晕。她反复尝试,从一小包纸巾到一支圆珠笔,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光晕的出现与消散。

光晕虽然转瞬即逝,但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眼。柴房里堆积的柴火,是她绝佳的遮蔽物。沈芜将自己藏在柴堆深处,只有在确认周围绝无声响、绝无可能被发现时,才敢再次试探。

她很快摸清了规律:意念越是集中,调取速度越快,光晕持续的时间就越短;反之,若心神不宁,光晕便会稍显持久。这让她既看到了希望,又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虚空货架里,仿佛承载着一整个超市。她能“看到”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无法一次性取出大量物品。每次只能取一件,且需要消耗心神。沈芜意识到,这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聚宝盆,而是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秘密武器。如何利用它,将决定她在大燕朝的命运。

她想到了白日里周府厨房里那些粗糙的食材,以及丫鬟们私下对油盐酱醋的抱怨。盐,在大燕朝是官营之物,价格不菲,寻常人家难得精盐。如果她能拿出货架上的精盐,哪怕只是一小包,恐怕也能换取一些急需的银钱。这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然而,这毕竟是冒着暴露的风险。一旦被人发现她能凭空变出东西,等待她的将是难以想象的厄运。是继续蛰伏,小心翼翼地摸索虚空货架的更深层奥秘,并熟悉周府乃至淮阳城的更多情况,还是趁着这股冲动,利用手头的资源,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