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首富今生我先一步抄底都市爽文

苏怀礼的账单提前上门

距离那场午餐会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天。

滨澜市的初夏,湿热的空气仿佛凝固在沈峰那间月租两千块的单身公寓里。他赤着上身,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的是全球几大锂矿供应商的期货数据,密密麻麻,像一群躁动的工蚁。

前世,这些数据是他千亿帝国的基石。今生,它们是他唯一的慰藉与武器。

手机振动时,屏幕上跳出的“苏怀礼”三个字,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沈峰眼神一凝,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小沈啊,最近怎么样?手头上的事情有眉目了吗?”苏怀礼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关切,听起来却比窗外的蝉鸣还要聒噪。

“还在看机会,苏总监。”沈峰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汇报一项与自己无关的工作。

“年轻人有耐心是好事,”苏怀礼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是这样,我们产业基金内部,下周有个非常重要的项目评审窗口。一些有潜力的早期项目,需要提前做个意向备案,方便后续的资金划拨。”

来了。

沈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这套说辞,他前世听过不下十遍。所谓的“评审窗口”,不过是催命的符咒,逼着创业者在羽翼未丰之时,就签下卖身契。

“所以……我上次跟你提的,我们基金对你的项目有优先跟投权这件事,你看是不是可以先出具一个书面的《投资意向备忘录》?这只是个流程,对你也是一种背书嘛,将来融资都好说。”

苏怀礼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份午餐的菜单。

但在沈峰听来,每一个字都淬着毒。备忘录一旦签署,就具备了法律上的约束力。未来无论他做什么项目,苏怀礼背后的产业基金都能以一个极低的估值,强行楔入他的核心股权结构,成为永远无法摆脱的吸血蛭。

那顿饭的真正账单,现在才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苏总监,”沈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字句间却透出一股锋利,“我非常感谢您的看重。但您也知道,我现在只是个无业游民,所谓的项目连影子都还没有。对着空气签备忘录,这不符合规矩吧?”

他特意加重了“规矩”两个字。

电话那头的苏怀礼沉默了两秒。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走投无路的年轻人,非但没有感恩戴德,反而敢拿“规矩”来顶撞他。

“沈峰,你是不是没理解我的意思?”苏怀礼的语气冷了下来,温和的伪装被撕开,“那顿饭,我给你的政策内参,都不是免费的。在滨澜市,没人能平白无故地占官方资本的便宜。”

暗示变成了明示,客套变成了威胁。

“我当然明白。”沈峰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但我也想提醒苏总监,一份基于不存在的项目的备忘录,不仅是商业上的空中楼阁,在法律上,它叫‘意图欺诈’。如果这份东西递交到贵基金的评审会上,恐怕对您的职业生涯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苏怀礼的软肋。

这种灰色操作,私下里怎么谈都行,一旦落下书面证据,捅到监管层面,就是足以断送前程的丑闻。

苏怀礼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他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这个沈峰根本不是一条亟待投喂的饿狼,而是一头懂得利用规则反击的猛虎。

“好,很好。”苏怀礼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沈峰,看来你是想把路走绝了。我把话放这儿,今天之内,我要么看到你的备忘录,要么,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你自己掂量。”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沈峰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到一边。他知道,苏怀礼所谓的“到此为止”,绝不只是口头威胁。以产业基金在滨澜市的影响力,足以让他未来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他前世积累的财富足以买下十个这样的产业基金,但今生,他只是一个兜里只剩下几万块生活费的重生者。

是选择暂时的妥协,用一份未来的枷锁换取眼下的平静与虚假的支持?还是选择彻底决裂,用一场小小的赔偿,提前斩断这根伸向自己咽喉的绳索,直面一个强大的敌人?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