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令下达,头目当场抗拒执法
南港的夜风永远带着一股咸湿的铁锈味,吹得人皮肤发紧。
渡潮社的外围码头上,高杆灯将几道拉长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岳坤,渡潮社的头目,就站在那艘即将离港的货轮舷梯下,仿佛专程在等他们。他身材魁梧,穿着一件宽大的工装夹克,看不出属于哪个族裔,但那股子盘踞一地的枭雄气焰,却比任何身份证明都更扎眼。
苏锦言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了打印的逮捕令,纸张在码头灯下白得刺眼。“岳坤,因涉嫌非法转运违禁异能介质、并与三号码头命案相关,我们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冰冷的船锚,试图砸进这片早已沸腾的对峙里。周围,几十名渡潮社成员沉默地围成一个半圆,眼神里是混杂着排外、警惕与狂热的复杂情绪。
岳坤笑了,那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混着机油味的嘲弄。他甚至没有看那张纸,只是转过身,一只手抓住了舷梯的冰冷金属扶手。
“苏队长,你们异感督察署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码头上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脚踏上舷梯,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他这个体型的人。他要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身后那些沉默的渡潮社成员们瞬间动了。他们像一道移动的礁石,悄无声息地合拢,在沈舸和苏锦言面前,筑起了一道由血肉之躯组成的坚实人墙。
各种族裔混杂的信息素、汗水、混着海风的体味猛地在空气中炸开,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舸的肾上腺素在飙升,前侦察兵的战斗本能让他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手腕上那股熟悉的灼热又开始蠢蠢欲动,那是异能被高度紧张的情绪所激发的预兆。
视线里,岳坤的身影正在舷梯上一节节升高,即将消失在船体的巨大阴影中。只要他进入船舱,再想抓捕的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加。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苏锦言。女队长面沉如水,鲛裔特有的深色眼瞳在夜色里像两潭幽深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没有下令,只是静静地站着,但沈舸能从空气中闻到一丝极淡的、类似电焊时产生的凛冽气味——那是她情绪绷紧到极致时,体表导电鳞甲间逸散出的微弱电荷。
她在等,在评估,也许……也在看他会怎么做。
岳坤半个身子已经隐入船体,只要再过几秒,他就能彻底脱离视线。人墙如山,纹丝不动。冰冷的枪套贴着沈舸的大腿,而他知道,自己那双能读取情绪残影的手,此刻或许比腰间的配枪更危险,也更有效。
时间,只剩下最后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