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港刑警:我的搭档是女神探异种养成·男性向

督察署当场登记,感知边界被框死

苏锦言那句「你刚才那是什么」像一根冰锥,悬在沈舸的头顶。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人群就自动分开了一条通路。

不是为警笛,而是为一种绝对的安静。

两名身穿银灰色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制服剪裁利落,胸前有南港异感督察署的螺旋徽记。他们无视了周围的警察和记者,径直走向沈舸。

领头的那位,是个礁灵。祂的皮肤呈现出潮湿岩石的光滑质感,看不出明显的性别特征,行走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与整个南港的潮汐同步的韵律。另一位是人类,表情严肃,提着一个金属手提箱。

「南港异感督察署,代号潮汐。」礁灵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海浪冲刷沙滩般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接到公民举报,此处发生未登记异能波动。是你吗?」

祂的目光落在沈舸身上,没有压迫感,却像深海的海水,无孔不入地包裹住你。

沈舸喉咙发干。他瞥了一眼身前的苏锦言,她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身,不再为他提供遮挡,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个局外人。

「是我。」沈舸承认。

「程序要求,现场评估,即刻登记。」潮汐没有废话,示意同伴打开手提箱。箱子里不是什么复杂的仪器,只有一个巴掌大小、泛着冷光的黑色立方体。

「接触它。」潮汐命令道。

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沈舸伸出手,指尖碰上了那冰冷的立方体。这一次,没有血腥的残影,没有撕心裂肺的恐惧。只有一片虚无,像把手伸进了毫无杂质的、冰冷的深海。他的异能仿佛撞上了一堵墙,什么都读不到。

潮汐身旁的人类官员低头看着手中的检测仪,读出数据:「能量逸散峰值低于阈值,无精神侵染性,无物理干涉迹象。」

潮汐点了点头,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做出了裁决:「能力名称:情绪残影读取。等级:低烈度接触型。限制条件:介质依赖。档案编号即刻生成。」

一块数据板递到了沈舸面前,上面已经生成了一份协议。标题是《南港市持证异能者能力边界协议书》。

「低烈度接触型」,意味着他的能力被官方认定为不具备攻击性,只能被动接收。「介质依赖」,则将他的能力死死框定在必须通过「物品」这个媒介上。

沈舸的目光扫过那些条款。每一次使用能力都需在48小时内报备事由与结果;每年必须接受至少两次能力稳定性评估;严禁在无许可情况下读取任何公职人员或百族代表的私人物品……

每一条,都是一根锁链。

最让他心头发沉的是,一旦签下这份协议,这个「低烈度」和「介质依赖」的标签就会像烙印一样跟着他。日后若想申请能力升级或边界重置,程序将无比繁琐,甚至需要提交足以证明其能力出现质变的铁证。

他刚才只是失控,并非能力的全部。那个模糊的堂口名字、凶手的恐惧……这些难道都只是「低烈度」吗?而「介质依赖」这个框,真的锁得住他能力的全部真相吗?

「签字吧,」人类官员催促道,「我们还有下一个案子要处理。」

沈舸握着签字笔,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他最后一次望向苏锦言,希望从她那里得到哪怕一个眼神的暗示。但她只是抱着臂,静静地站在警戒线旁,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又仿佛,这一切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支笔,此刻重若千钧。签下去,他就能获得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在南港作为「刑警」使用异能的通行证。但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被打了折扣,上了枷锁。

如果不签,或者说,如果现在提出异议……他将要面对的,是督察署更严苛、更深入的审查,甚至可能直接被吊销临时警员资格。

他的手腕处,那片曾因触碰凶器而灼热的皮肤,此刻正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