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上司韩铎的附加条件
富丽堂皇的“恒隆古玩”招牌在夜幕中泛着冷光,与陈默手中那张泛黄的《熔魂炼器录》形成鲜明对比。他步入其中,熟悉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每一件展品都似在无声嘲讽他如今的窘迫。韩铎的办公室位于顶层,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却在灯火阑珊处挣扎。
推开门,韩铎那张熟悉的、保养得宜的脸庞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望了过来。他穿着手工西服,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雪茄,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烟草味和权势的压迫感。当年,正是在这间办公室里,韩铎居高临下地宣判了他职业生涯的死刑,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陈默,你除了跑跑腿,一无是处,是个废物。”
“稀客啊,陈默。”韩铎的声音像浸过糖水般粘稠,却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锋利。他做了个手势,示意陈默坐下。陈默在对面的沙发上僵硬地落座,沙发柔软得像要把人陷进去,让他浑身不适。
“无事不登三宝殿,看你这气色,最近过得不怎么样吧?”韩铎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审视地打量着陈默。“听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还为了点小玩意儿把照片发到古玩群里,险些惹祸上身。”
陈默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热感,那是《熔魂炼器录》带来的奇妙反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与怒火,直视韩铎:“韩总消息灵通。”
韩铎满意地笑了,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支票和一份文件,推到陈默面前。支票上签着他的名字,金额处空着,像一个无声的诱惑。而文件,则被支票压在下方,只露出几行标题。
“我向来爱惜人才,虽然你以前不显山不露水,但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韩铎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中,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听说你最近‘得了’点机缘,对‘古器’颇有心得?不如我们合作,互利共赢。”
陈默的目光落在支票下方隐约可见的协议标题上——“炼器技艺入股合作协议”。他心里一沉,韩铎的胃口远比他想象的更大。这不仅仅是借钱,而是要将他刚刚萌芽的未来,彻彻底底地纳入他的掌控之下。
韩铎看出陈默的犹豫,慢悠悠地解释道:“你知道的,炼器师这行当,材料、工具、人脉,样样离不开钱。你一个人摸索,无依无靠,迟早会被那些大宗门、大商行吞得骨头渣都不剩。我这笔钱,能帮你渡过难关,也能为你提供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作为回报,你需要将你炼制出的所有法器,优先通过我的渠道销售,并且——你的炼器技艺,也将作为你在这份‘共同持有’协议中的股份。”
“共同持有?”陈默的脸色有些发白。这分明是一纸卖身契,将他未来所有成果,甚至是他自身的能力,都捆绑在了韩铎的战车上。他想起了《熔魂炼器录》里那些玄奥的法门,想起功法初成时周身灵力流转的畅快,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全新力量。
他不是当年的陈默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但眼前的困境却是真实的,房东的催债,材料的匮乏,修炼的停滞,像一座座大山横亘在眼前。有了这笔钱,他可以购买灵材,可以寻找安静的居所,甚至能够将《熔魂炼器录》上的知识真正付诸实践,踏出关键的一步。
然而,接受这份协议,就意味着将自己新生的羽翼,重新交由曾经折断他翅膀的人来操控。这是暂时低头以求发展?还是重蹈覆辙,陷入更深的泥沼?
陈默看着那张支票,又瞥了一眼协议的标题,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韩铎当年那句带着轻蔑的“废物”。他手掌心的灼热感愈发明显,像是在提醒他,他的命运,此刻正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