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之城,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向导探险解谜

虚门洞开,满室无人只有牌位

“嘎——”

冗长而艰涩的摩擦声,像一根生锈的铁针划过骨头。苏临面前那扇与石壁严丝合缝的门,缓缓向内开启,沉重得仿佛在推开一整座山的重量。

门后不是通路,而是近乎凝固的黑暗。

一股陈腐的气息从中涌出,带着朽木、冷灰和某种蜡质品燃烧殆尽后的独特味道,像是陵墓被千年后首次开启,连空气都已死去。

苏临握紧了拳头,站在门槛外,没有贸然踏入。他的双眼努力适应着这片深沉的黑暗,耳朵则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呼吸、脚步,或是机关运作的细微声响。

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静得可怕。

就在他几乎要认为这只是一间空置的石室时,黑暗的最深处,“噗”地一声,亮起了一豆微弱的橙色火苗。那火光仿佛一个信号,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的烛火由远及近,接二连三地自行点燃,勾勒出一排排高耸的木架轮廓。

火焰摇曳,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这间石室的真正面目。

苏临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不是出口,也不是墓室,而是一间祠堂。一间大到望不见尽头的祠堂。

无数黑色的木制灵牌,密密麻麻地陈列在及顶的木架上,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烛火都无法照亮的远方。成千上万,无声矗立,像一支沉默的军队,又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墓碑森林。

每一块牌位都代表一个逝者。这里的死寂,是被无数死亡叠加、压实后的绝对宁静。

烛火的光芒在涂漆的牌位上反射出幽冷的光泽,那些模糊的刻字仿佛是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苏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比任何怪物都更让人心悸。这里没有活物,但被“看见”的感觉却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整个空间,试图寻找任何有用的线索。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细节,一个打破了这片死寂格局的微小异常。

祠堂深处的牌位,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均匀的灰尘,在烛火下呈现出一种天鹅绒般的质感,显然已在此处静置了漫长的岁月。

但最靠近门口、他眼前的这一整排牌位,却几乎没什么灰尘。

那层薄灰轻得像是昨夜才刚刚落下,木料的颜色也比深处的那些更崭新一些。仿佛这一排的“住客”,是最近才“搬”进来的。

苏临缓缓走近,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蹲下身,视线与这排新牌位齐平。他的指尖掠过冰冷的空气,最终停在其中一块牌位前。

这一块,和其他新牌位又有些许不同。

牌位上用朱砂填涂的刻字,颜色异常鲜亮,甚至在摇曳的烛光下,隐约反射出一丝湿润的光泽。

字迹,尚未完全干透。

苏临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意味着,就在不久前,甚至可能就在他进入这座古城之后,有人在这里,立下了这块新的牌位。

那个人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向上攀爬。这个地方的时间流速果然有问题,或者说,这里的“死亡”一直在更新。他看着那块近在咫尺的牌位,上面模糊的名字像一个等待揭晓的诅咒。也许那是一个线索,一个受害者的名字;也许……那是一个警告。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在这满是姓名的祠堂里,名字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力量,一把钥匙。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