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之城,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向导探险解谜

祠堂内响起旅伴陈廿的声音

祠堂的黑木门板冰冷刺骨,仿佛吸收了璃渊古城千年的寒气。门缝里的昏黄光线如同一只垂死野兽的独眼,在浓雾中微弱地眨动,带着一种不祥的静谧。

苏临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试着推了推门,那感觉不像推在一扇木门上,更像是推着一整面山壁,纹丝不动。脚印在这里终结,里面的光亮是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的希望。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被厚重的门板和更厚重的浓雾吞噬,没有激起任何回音。死寂,依旧是这片古城的主旋律。

苏临沉默片刻,换了个方式。他开始呼喊旅伴的名字,从记忆里那些模糊的名字里挨个筛选。

“李慧?”

“王博?”

“陈廿?”

没有回应。每一次呼喊,都像是将一块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黑潭,连水花声都吝于给予。

也许是某种机关的限制,必须用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对话。他想起了口袋里那张血字地图,想起了自己空白的记忆。一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攫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贴近门缝,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苏临。”

话音刚落,门内立刻响起一阵急促的、欣喜若狂的回应!

“苏临!是你吗?天哪,你还活着!”

那声音……苏临的瞳孔猛地一缩。是陈廿!那个总爱研究古籍、有点书呆子气的年轻人,他的声音辨识度很高,带着一丝轻微的鼻音,此刻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听起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苏临心中涌起一股狂喜,几乎要冲昏头脑。他立刻追问:“陈廿!你在里面?你还好吗?其他人呢?”

“我……我被困住了!”门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我们走散后,地面突然震动,我躲进这祠堂,结果门就自己关上了!我的脚好像扭伤了,动不了。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只看到李慧当时往西边的钟楼方向跑了。”

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那么合情合理。走散、地震、受伤、目击同伴的去向……这些信息完美地填补了苏临记忆中的空白,让他几乎要立刻相信这一切。

希望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正要再问些什么,却忽然停住了。

一丝冰冷的违和感,如同针尖,刺破了这重逢的喜悦。苏临的后背渗出冷汗,他意识到一个极其诡异的细节。

从头到尾,陈廿都在回答他的问题,都在陈述自己的处境。

他解释了自己为何被困,描述了自己的伤势,提供了另一位同伴的线索。

但是,他从未反问过一句。

他没有问:“苏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没有问:“你没受伤吧?这些天你经历了什么?”

他甚至没有问:“其他人……你见到他们了吗?”

这不正常。一个被困在未知险境、以为同伴都已遇难的人,在听到唯一的、熟悉的声音时,最本能的反应必然是信息的交换,是相互的关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完美的、单向度的“信息提供者”。

它……或者说“他”,只是在回应,在填补苏临抛出的每一个问题。精准、详尽,却毫无属于人类的好奇与情感互动。

这精准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陷阱。

门缝后的昏黄光线似乎也随之变得阴冷起来,不再是希望的灯火,更像一个诱饵。

苏临握着血字地图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着那扇门,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怪物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