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条换神兽,废材开商路探险解谜

供需地图同时触达三大商会

夜色如墨,将云顶洲的部落营地彻底浸透。卓凡栖身的角落里,只有一盏摇曳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潮湿的土墙上,扭曲变形,像一只焦躁的困兽。

桌上平摊着三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兽皮信函,墨迹未干,散发着刺鼻的植物染料气味。它们是卓凡精心设计的钩子,即将抛向蛮荒大陆最深不可测的三片水域。

每一封信都附上了他那份供需地图的节选,但侧重点截然不同。

送往“骨算行”的那份,详尽描绘了“血兰草”的稀缺程度,并暗示其与某个失落部族的血脉仪式有关——这是精准投喂给这群以血脉论价值的商人的诱饵。

给“息风阁”的信,则着重勾勒出物资缺口所暗示的、尚未被发现的安全商道,对这群贩卖情报的“风媒子”而言,新路线的价值远超货物本身。

至于“恒数社”,信中将这份地图包装成一项可量化的、低风险高回报的投资品,并附上了一套基于他记忆中“期货模型”的初步盈利预测。他相信,这群痴迷于数字和契约的商人会看懂其中的价值。

最关键的一步,是在每封信的末尾,他都用一种不经意的口吻提及,“已有其他商会对初步数据表露出浓厚兴趣,时间紧迫”。

他创造了一个经典的“囚徒困境”。三大商会彼此隔绝,无法确认另外两家的真实意图。谁先出价,谁就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牌;但谁都不出价,这个天大的机遇就可能旁落他人。最优解,就是抢在对手之前,用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将他锁定。

卓凡将信函交给一个瘦小的部落少年,给了他三枚磨亮的兽牙作为报酬。少年像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里。赌局已经开始,而他自己,就是赌桌中央的筹码。

接下来的两天是漫长的煎熬。他甚至没有心思去逗弄盘踞在营地上空、偶尔投下巨大阴影的裂虚鲲。他只是在等待,等待那三条鱼线中,究竟哪一根会先传来动静。

第三天黄昏,回音来了。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息风阁和恒数社的信使几乎同时抵达,送来的都是措辞谨慎的邀请函,希望与这位神秘的“数据提供者”面谈,言语间充满了试探。

但骨算行的回信,却截然不同。

那是一卷用黑檀木轴装着的精致羊皮纸,信使甚至不是部落少年,而是一个面无表情、眼角有疤的壮汉。他将信卷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块铁。

卓凡展开羊皮卷。信的内容简单粗暴,没有客套的问候,只有对地图价值的肯定,以及一个直接的提议:全额资助他开拓地图上的所有商路,提供人力、物力乃至必要的武力庇护。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这超出了他的预期,骨算行跳过了所有试探,直接给出了王炸。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羊皮卷的末尾,瞳孔骤然收缩。信函下面,用金线锁边,附着一份正式的契约。标题是四个古朴而霸道的篆字——“独家代理”。

契约条款清晰地写明,一旦签署,他未来所有的商业发现、所有贸易路线的收益,都将与骨算行深度绑定。他将获得梦寐以求的启动资金和强大靠山,但代价是,他将从一个独立的弈棋者,变为骨算行棋盘上一枚重要的棋子。

均势被瞬间打破。骨算行不想玩竞价游戏,他们想直接买下整张赌桌。油灯的火苗轻轻一跳,将“独家代理”四个字映在他的眼底,灼热而危险。桌上另外两封温和的邀请函,在它旁边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