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燕朝开了家超市穿越历史

停用货架银根骤然告急

自从那夜的惊魂一瞥后,沈芜便彻底封存了虚空货架。

那道曾带给她无限希望的蓝色光幕,如今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不敢再轻易触碰,生怕那微光再次划破大燕朝沉沉的黑夜,引来无法预料的审视与灾祸。

安全感是换来了,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沈记货铺里,最吸引人的货品——那些远超时代工艺的精巧农具、口感绝佳的雪花盐、乃至是去污力奇强的皂角锭,一夜之间全部“售罄”。

“沈掌柜,你家那锄头什么时候还能到货?俺村里好几户都等着呢!”

“是啊掌柜的,你家的盐吃惯了,再吃别家的总觉得发苦,就匀我一小包呗?”

面对老主顾们期盼的眼神,沈芜只能一遍遍地赔笑解释:“近来运河水路不靖,商队耽搁了,实在抱歉,一有消息立马通知各位。”

说辞用得多了,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客人们的热情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消磨,铺子里的客流肉眼可见地稀疏下来。曾经门庭若市的沈记,如今只剩下三两散客,对着货架上那些寻常的布匹和米粮兴致缺缺。

铺里的伙计阿牛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干活时都有些无精打采。他不懂那些奇巧货物为何说断就断,只知道这个月再这样下去,自己能不能按时领到工钱都成了问题。

真正的危机,在半月后一个寻常的午后,以一种最不寻常的方式敲响了警钟。

城东米铺的王掌柜亲自登门,脸上堆着笑,话里却带着刺:“沈掌柜,生意兴隆啊。您看……上个月那批糙米的款子,是不是该结一下了?小本生意,实在拖不起了。”

这是沈芜开铺以来,第一次有供货商上门催款。她强作镇定,从柜台下摸出钱袋,一五一十地数清了银钱,客客气气地送走了王掌柜。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布庄的、油坊的、甚至是给她打制货架的木匠……一张张无形的账单正在朝她扑来。

当晚,沈芜提前关了铺子,独自一人坐在后院的账房里。

她点亮一盏油灯,豆大的火光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摊开的账册上,她用自制的炭笔,以一种此地无人能懂的“借贷记账法”,清晰地罗列着每一笔收入与支出。

进项栏的数字,从半月前开始断崖式下跌,而开销——铺租、伙计薪水、日常用度,却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每日都在稳定地掏空她的钱匣。

她拨动着算盘,清脆的珠算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遍,两遍……最后,她停下了手,指尖冰凉。

结果残酷而清晰:不动用货架,仅靠铺里现有这些普通货物的微薄利润,账上所有的现银,最多只能再撑两个月。

两个月后,她不仅会失去这家好不容易盘下来的铺子,甚至可能因为拖欠款项,再次沦落到比初来时更凄惨的境地。

沈芜下意识地抬手,虚按在腰侧。那里一片温凉,货架的感应还在,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唤醒它,让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填满空荡的货架,解决眼前的所有困境。

可顾珩那探究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次大规模动用货架,对方一定会顺藤摸瓜,掘地三尺也要查出真相。那后果,绝不是赔上一间铺子那么简单。

资金的绞索正在一寸寸收紧,秘密的利刃也同样高悬。

灯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一如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内心。是向那个同样深不可测的顾家求援,用未来的自由换取眼下的生机?还是再冒一次险,用那禁忌的力量,为自己搏一条更险峻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