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燕朝开了家超市穿越历史

流民口碑四方传扬

淮阳集市的清晨,向来是嘈杂而有序的。卖菜的、贩鱼的、吆喝着自家炊饼的,都在固定的地盘上,与熟门熟路的客人打着交道。

但这几日,这份有序被打破了。

一股衣衫褴褛、面带风霜的人流,从城南的方向涌来,目标明确地汇集到集市最不起眼的角落——沈芜的小摊前。他们不看胭脂水粉,不问米面行情,只盯着那些闪着崭新金属光泽的锄头、镰刀和铁锹。

“就是这儿!我三叔前日买的锄头,好使唤得很,价格比城里铁匠铺的便宜快三成!”

“听说老板是个心善的小姑娘,不欺负咱们这些外乡人。”

消息像风滚草一样,从那个小小的流民村落开始,一路滚过田埂,越过荒地,传遍了淮阳府南郊方圆数十里的村寨。对那些靠天吃饭、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佃户和流民来说,“沈芜”这个名字,比官府的告示还有分量。

沈芜忙得脚不沾地。她一边熟练地收钱、交货,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这是现代超市里练就的本能,时刻关注客流与环境。

她看到了机遇。这帮最穷苦的人,却是最优质的“种子用户”。他们的需求简单、直接、量大,而且忠诚度极高。只要满足了他们,口碑的发酵速度远超想象。

但她也看到了危机。

斜对面的王铁匠,已经一上午没开张了。他赤着上身,抱着膀子,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沈芜的摊位,那眼神像是淬了火,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他不像来买东西的,更像某个商铺的管事。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芜摊前的人潮,又看看沈芜那张过分年轻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盘算。

沈芜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自己这只来自异世的蝴蝶,翅膀扇得有点太用力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一个无根无凭的丫头,突然拿出这么多物美价廉的铁器和官府严控的粗盐,不惹人怀疑是不可能的。

正思忖间,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小道。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走到摊前。他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直接对沈芜深深一揖。

“姑娘,老朽是南边柳树村的村正,我姓全。老朽代村里三百多口人,谢谢姑娘的活命之恩!”

沈芜连忙扶住他,“老丈,使不得,我只是做点小买卖。”

全村正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真挚的光:“对姑娘是小买卖,对我们却是天大的恩情。只是……我们这些人进城一趟不容易,路上耗时耗力,还总被城里的地痞欺负。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恳求与期盼:“若是姑娘能到我们村里去,哪怕是开个小小的铺子,专卖这些农具家什,我们全村上下,还有周边的乡亲们,都会感念您的大恩!我们能帮您盖房,帮您看店,绝不让您吃亏!”

听到这话,旁边一个性子急的年轻人忍不住插嘴道:“全叔,这哪儿成啊!沈姑娘的生意在城里做得好好的,哪能去咱们那穷地方!要我说,沈姑娘,您不如领个头!我们这些人,除了种地也没别的本事,但我们人多啊!我们跟着您,就在这集市上,把摊子连成片,大家一起卖点自家种的菜,也帮您看摊子、壮声势!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全村正的提议,是扎根农村,走“根据地”路线,稳妥但发展缓慢。年轻人的想法,则是借势造势,用“人海战术”在城市里抢占一席之地,高调却也树大招风。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所有流民的目光都聚焦在沈芜身上,充满了信任与期待。他们不仅将她视为一个商人,更看作一个可以依靠的主心骨。

沈芜看着他们一张张朴实而焦灼的脸,心中清楚,她的下一步,将不仅仅决定自己的未来,也系着这数百人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