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首富今生我先一步抄底都市爽文

押注工业AI公司的十八个月

从滨澜储能公司董事会出来,沈峰直接撕掉了那张印着他名字的烫金名片。

机构的席位不过是镀金的枷锁,他很清楚,一旦被纳入那个利益网络,他就不再是沈峰,而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符号。

他从储能赛道套现的九位数资金,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账户里。但这笔钱并未给他带来安全感,反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焦虑——前世他花了二十年才积累到这个体量,而今生只用了不到一年。

速度太快,根基太浅。

单纯依赖重生记忆进行资本套利,无异于在沙滩上建高楼。他需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技术实体,一个能定义未来十年产业格局的硬核公司。

于是,在滨澜市最偏远的“三号工业园”,一片连外卖骑手都嫌路烂的地方,沈峰找到了“星尘智能”。

公司与其说是个公司,不如说是个大学生的毕业设计展示厅。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速食面的味道,账面上的现金流只够再撑两个月,唯一的资产就是几台破旧的服务器和三个眼神黯淡的创始人。

“我们的‘天枢’算法,在工业缺陷识别领域的理论精度,是市面上主流方案的三倍。”创始人林涛是个技术宅,谈起技术时眼睛里才有光,但一提到商业化,那点光就迅速熄灭,“但是,它的算力开销太大了,没有硬件能撑得起商业化部署。”

沈峰没说话,只是翻看着那份被无数投资人打上“不切实际”标签的技术白皮书。他的指尖划过其中一页的架构图,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这个!

这个被林涛团队自己都视为缺陷的、臃肿且超前的算法架构,沈峰在前世见过它的最终形态——五年后,当算力成本雪崩、硬件迭代完成后,一个名为“乾坤”的工业AI架构横扫全球,而它的底层逻辑,与眼前的“天枢”别无二致!

星尘智能不是走错了路,他们只是……早到了五年。

“我投。”沈峰合上白皮书,只说了两个字。

消息很快在滨澜市的投资圈传开,成了年度最大的笑话。

在一次高端酒会上,当初邀请沈峰加入董事会的机构大佬周总,当着众人的面半开玩笑地拍着沈峰的肩膀:“小沈啊,储能那一仗打得漂亮,但也不能太飘了。拿真金白银去养一帮大学生的梦想,这可不是成熟的投资人该干的事。”

人群中,沈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博远。他正端着酒杯,满脸讥讽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看,你也就那一次好运,终究还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沈峰没做任何解释,他用全部资金控股了星尘智能,然后对林涛团队下达了唯一的目标:忘掉商业化,忘掉盈利,用十八个月时间,不计成本地将“天枢”架构迭代到他指定的技术节点。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局。

十八个月的静默研发期,意味着星尘智能将成为一个纯粹的烧钱黑洞。每一天,服务器的电费、工程师的薪水、高昂的硬件损耗,都在吞噬着沈峰的现金流。

时间走到第十六个月,坏消息来了。

核心的GPU供应商突然单方面提价三成,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涛深夜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绝望:“沈总,我们的资金链……断了。离最终验证,只差最后两个月,但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周总的电话恰到好处地打了进来,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小沈,我帮你找了个买家,启明科技。他们愿意收购星尘40%的股权,价格嘛,能让你小赚一笔安全退场。我知道你压力大,年轻人,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及时止损也是一种智慧。”

电话那头,周总的声音仿佛魔鬼的低语。

沈峰挂断电话,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桌面上,一边是林涛团队发来的、附带着“弹尽粮绝”字样的最终技术冲刺预算方案;另一边,是启明科技发来的收购意向书,那串数字足够让他体面离场,买下滨澜江景豪宅,安稳度过下半生。

十八个月的煎熬与等待,所有的嘲讽与压力,此刻都汇聚到了这个抉择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