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求全,以退为进赢信任
协宁宫内,茶烟袅袅,气氛却如冰封。苏映雪跪伏在地,纤弱的身躯几不可闻地颤抖着。她并非真的恐惧,而是将前世断头台前的绝望化为此刻的演技,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无助与悔恨。
太后高坐凤榻,眼皮微抬,锐利的目光自上而下审视着。苏映雪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颤音:“太后娘娘明鉴,臣妾……臣妾前日鬼迷心窍,私下接触了周御史。”
她将头埋得更低,语气中尽是绝望与自嘲:“前世被构陷身死,重生后乍闻旧事,一时心乱如麻,竟奢望能借昔日同情者之口,洗刷冤屈。可如今想来,那不过是臣妾一厢情愿,痴心妄想。”
“臣妾深知,如今能保全性命,已是太后娘娘恩典。更妄论借外臣之手,那简直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她语气一顿,又道:“臣妾愚钝,却也知晓,能依仗的,唯有娘娘一人。”
太后并未立即回应,指尖轻叩扶手,节奏不疾不徐。她听闻裴氏禀报,已知苏映雪暗通御史,本欲以此为突破口。如今苏映雪却自行坦陈,倒让她心思一转。
一个彻底被击溃、走投无路之人,反而更容易掌控。苏映雪的坦白,与其说是罪证,不如说是投诚。她将自己置于最卑微的境地,恰好触动了太后心底那一丝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欲。
“你倒也识趣。”太后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却又蕴含着无上的威严,“既已自知悔过,哀家便给你一个机会。周御史那边,哀家自会处置。你只管安分守己,莫再惹事。”
苏映雪心中一松,面上却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连连叩首:“谢太后娘娘恩典!臣妾定当谨记教诲,日后唯娘娘马首是瞻!”她的声音沙哑而真挚,仿佛真的将太后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太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苏映雪身上,已少了最初的审视与怀疑,多了几分打量棋子的意味。一个看似被驯服的镇国侯府嫡女,对她而言,仍有利用价值。尤其当朝中平衡微妙之时,这枚棋子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苏映雪知道,她赌赢了。这并非真正的信任,而是太后权衡利弊后,给予的初步认可。然而,这扇半开的门,已是她打入协宁宫,乃至裴氏势力核心的第一把钥匙。
表面上的顺从为她赢得了喘息之机,也让太后对她放松了警惕。接下来,她可以继续扮演这个“听话”的角色,巩固这份虚假的信任,以图后谋;亦或是趁此机会,更进一步,直接触探协宁宫深处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