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在手·炎珏追门
路晴紧握「命债作废」文书,心跳加速。烬界热浪翻涌,议事堂的僭越感仍未散去。她快步穿过廊道,两侧烬族士兵的目光如炽热箭矢,满是敌意。
朱红石门近在眼前,一丝逃脱的轻松闪过,旋即被压抑取代。炎珏铁青的脸像烙印般挥之不去,这份胜利让她不安。
身后,沉稳而富有力量的脚步声传来。不是一群人,而是单一、坚定、目标明确。路晴心脏一缩,不用回头也知是谁。守门士兵纷纷让路。
炎珏停在她身后三步,未再向前。他未喝止,也无命令,只是静立,如山峦般投下无形阴影。空气凝固,只余沙石细响。
「你以为,一份被逼迫的契约,能真正作废我烬族的血脉之债吗?」炎珏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底熔岩,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郁。
路晴没立刻转身。她知道背对领主极不敬,但下意识屏住呼吸,紧攥文书,指尖泛白。话中意味太复杂,是愤怒?不甘?抑或无法理解的挑战?
「凡尘之人,惯以纸面契约定夺。我烬族,以炽火为血脉,重诺亦重情。」他声音微抬,带着一丝沙哑。「你以凡尘律法强压我烬族之规,是僭越。」
他语气渐冷:「此债,本为你祖上与我烬界先祖的承诺。你绕开命轨,强夺文书,赢得的只是一纸空文,和我烬族世代相传的……恨意。」
路晴猛地转身,对上炎珏深邃眼眸。他脸上已无铁青,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静压迫,眸底跳动着火星般的愤怒。“恨意”刺痛她,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份胜利更似灾难序章。手中文书沉重无比,仿佛燃烧着烬族不容亵渎的怒火。她的初衷是活下去,而非树敌。
炎珏静静看着她,等待回应。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烧着千年的炽火,审视着她,也拷问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