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挡刺·护卫破防
烬界边境的烈阳炽烤着大地,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荒芜的红褐色岩石,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焦灼的燥热。路晴顶着头顶的炎炎烈日,身着烬族侍卫的粗布制服,汗水早已浸透衣衫。
巡查的队伍安静而警惕,烬族战士们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炎珏则一如既往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背影挺拔,周身散发着难以靠近的骄矜气息。
然而,就在队伍行至一处风蚀严重的峡谷边缘时,异变骤生。一股冰冷的寒意突兀地划破了炎热的空气,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一道黑影如同夜幕中的流星,撕裂了沉寂。
那刺客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便绕过了数名烬族侍卫的防御圈,直奔炎珏的后心而去。冰冷的剑刃泛着幽光,杀意凌厉。
路晴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危险”这个词,身体便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那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而是源于最原始的,近乎本能的冲动。
她猛地扑向炎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和致命的剑锋之间。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不是金属的碰撞,而是血肉被划破的声音。
一股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从她的左肩蔓延开来,伴随着一阵湿热感。那是剑气划破皮肤的痛楚,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生生烙下。她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而失去平衡。
刺客得手后并未恋战,在烬族侍卫们反应过来之前,便化作一道更快的残影,消失在峡谷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烬族随行侍卫们此刻才彻底清醒,纷纷拔出武器,怒吼着追向刺客消失的方向。然而,原地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路晴的身体因惯性向后栽去,炎珏比所有人都快,他的手臂本能地伸出,稳稳地将她托住。他干燥而炽热的掌心,紧贴着她染血的背脊。
血液顺着她的肩头,迅速染红了那身简陋的护卫服,深色的布料让血迹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炎珏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睫在阳光下投下浅淡的阴影。那一刻,他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失了平素的骄矜凌厉。某种难以名状的动摇,像涟漪般在他眼中荡开。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甚至一丝极浅的……复杂情绪。他抿紧了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被卡在了喉咙里,只能感受到他急促而灼热的呼吸。
路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失血和剧痛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可偏偏在这模糊之中,她却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救”了炎珏。
这份“人情债”,是算抵消了,还是……又添了一笔?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将那股从伤口处传来的、不断加剧的刺痛压下去,不让炎珏看出她的狼狈。
她能感觉到炎珏的目光依旧紧锁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她不那么“被动”的解释。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炎珏灼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让她本就过速的心跳,变得更加急促。她知道,他此刻正在等待她的回应,等待她给出这个动作的意义。
她要选择哪一种态度去面对这个骄傲的烬族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