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了,但觉醒的是厄运体质乙女养成·女性向

珏寒羽追来说出令叶初震惊之语

叶初几乎是逃离了那间自习室。她以为那是最好的结局——至少,不用再面对珏寒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用再揣摩他眉宇间转瞬即逝的冰冷。她需要时间整理,需要空间消化今日发生的一切。

长廊尽头的窗外,天色已近薄暮,墨蓝色的夜幕逐渐吞噬远山的轮廓。她耳边只有自己渐趋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制服摩擦的细微响动。一步、两步、三步……她数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荒诞的经历甩在身后。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却压抑的脚步声。她心跳骤停了一瞬,本能地加快了步伐,像一只被惊动的幼鹿。是错觉吗?他应该不会追出来吧?

然而,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她身后两丈处停下。走廊本就寂静,这突如其来的静止,反而比追逐更令人心悸。叶初攥紧了拳头,缓缓转身。

珏寒羽的身影在晦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却依然挺拔如松。他的银发在窗外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蓝眸深邃,看不出情绪。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追赶的事实。

「还有事吗?」叶初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甚至带了几分疏离。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不让自己的心跳声被对方听见。

珏寒羽没有立刻回答。他凝视着叶初,目光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将她从头到脚都审视了一遍。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漠然,却多了一种叶初读不懂的复杂。

空气仿佛凝固了,走廊里的风声也悄然隐匿。叶初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等待着他开口,预设了无数种可能性:责怪她触碰旧伤、要求赔偿、或者干脆再次警告她远离。

然而,珏寒羽说出的那句话,却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彻底击碎了叶初所有的预设。

「我追出来……是因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他平日清冷的声音判若两人。他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他停顿了一息,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叶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呼吸困难。她紧盯着他,连眨眼都不敢。

「我不想你走。」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一柄重锤,敲得叶初脑海一片空白。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一个高高在上的鲛族王储,会对他认定为「灾星」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她呆立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无法消化这冲击性的语句。这根本不像是珏寒羽会说出口的话,甚至不像是任何一个正常的异族会对自己说的话。她几乎以为他是在用某种高级的讽刺,然而他眼底那份挣扎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困惑,却又不像作伪。

「我不想你走。」这几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这并非命令,也并非请求,而更像是一种不自觉流露的、近乎于……依恋的表达。叶初从未感受过这种对待,尤其是在经历了今日所有的恶意与孤立之后。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避之不及的「灾星」,是那个无论走到哪里都只会带来麻烦的异类。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被排斥,习惯了独自一人舔舐伤口。可这突如其来的挽留,却像一道裂缝,猝不及防地凿开了她坚硬的伪装。

那一刻,某种久违的、不属于孤独的情绪在心底涌动。那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名状的感觉——有震惊,有茫然,有警惕,却又隐约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温热。她从未设想过,在混沌学院的地狱开局里,会有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他,他的眼神比之前的冰冷少了几分,多了一丝她看不透的,近乎于困惑的微茫。他自己说出这句话后,显然也有些意外,甚至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这番话究竟是从何而来。

是出于某种古怪的好奇心?还是,他真的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什么,以至于让他这个一向疏离冷淡的王储,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

叶初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两种截然不同的冲动在内心激烈交锋。是该趁势而上,将自己的真实感受和疑问倾泻而出,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还是先理智地探明他的意图,避免自己再次陷入未知的旋涡?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中那股躁动的暖流。选择,就在一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