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了,但觉醒的是厄运体质乙女养成·女性向

解释礼物来历引众人哄笑

叶初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手中被退回的礼物。四周嘈杂的哄笑声像是海浪,一波波拍打着她,却没能击垮她脸上那层薄薄的平静。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位面色不一的少主,喉咙里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但骨子里的那股拧劲让她无法就此沉默。她必须解释,哪怕只是为了自己那份,不被理解的心意。

“鲛族的礼物,是为珏寒少主寻来的深海脉泉水。”她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些单薄,带着人族特有的,稍显粗粝的语调。她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试图传达那份小心翼翼的敬意,“我听闻深海脉泉富含灵髓,能滋养鲛族,让少主受伤的尾鳍更快痊愈。”

她话音刚落,台下就有窃窃私语声响起,接着是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珏寒少主原本凝视着她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一顿,眉头轻蹙。他似乎听懂了“灵髓”与“滋养”,却也听到了那过于直白,甚至带了些人族草药师傅推销药材般的腔调。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对鲛族骄傲的一种冒犯。

“凤族的礼物,我本想是——”叶初的视线转向祁焰,她手中的那条红绳,被她捏得有些紧。“在我们人族,红绳是牵引缘分,是寄托祝福的。我希望它能为祁焰少主带来好运,弥补我的过失。”她说到“缘分”和“祝福”时,语气是那样诚恳。

然而,这番解释却引来了更响亮的哄笑。凤族崇尚自由,最忌讳任何形式的“牵引”或“束缚”。红绳在他们眼中,是枷锁,是囚禁。叶初那带着人族方言腔的“缘分”,听在凤族耳里,仿佛成了“劫运”,而“祝福”更像成了“束缚”。

祁焰少主轻摇着手中的凤羽扇,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戏谑。他看着叶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正享受着这幕闹剧。

“至于夜族的礼物……”叶初的声音渐渐低沉,她手中是一个小巧的星砂瓶,在白日里,那些闪烁的沙粒显得有些黯淡无光。“我听闻夜族擅长冥想,能从星辰中汲取力量。这星辰暗沙,是我特意在夜幕低垂时,收集而来的,希望能帮助云谡少主,在冥想时指引梦境,庇佑安眠。”

她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字句间充满了她自以为的善意。但在白天展示与夜色相关的宝物,本就是夜族大忌。她口中“指引梦境”的说法,配上那拙劣的呈递方式,在敏感的夜族眼中,无疑是一种对他们神秘世界的粗暴窥探,甚至带有强制的意味。

云谡少主始终垂着眼帘,他没有抬头,周身的气息却似乎比之前更为冰冷了些。他那如墨的青丝微微晃动,像是不愿被这份不请自来的“好意”所触碰。台下的笑声已经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此起彼伏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像潮水般将叶初淹没。

她站在狼藉的中心,脸色平静得近乎麻木,只有紧抿的唇角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此刻的挣扎与屈辱。她竭尽全力解释的心意,最终却被无情地曲解,沦为一场任人宰割的笑柄。

就在这哄笑声达到顶峰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是冰水浇灭了火焰,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够了。”祁焰缓缓合拢凤羽扇,轻描淡写地抛下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叶初,仿佛在打量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人族学生,你的‘诚意’本少主领教了。”他身形微倾,慵懒地靠向椅背,眼底却闪烁着一丝捉弄的恶意。“与其在这里表演拙劣的哑剧,不如做点实际的。这样吧,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祁焰的唇角挑起一抹诱人的笑,但这笑意却带着寒意,让人不寒而栗。“本少主最近正为一份关于‘千界大陆异种族生态变迁’的调查报告头疼。如果你能在一周之内,替我完成这份报告,我可以考虑,将你今天所有的一切……既往不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叶初身上,带着看好戏的玩味。那份报告的难度与工作量,学院里无人不知,祁焰此举,分明是要叶初知难而退,或者彻底出丑。

叶初抬眼望向祁焰,他眼中的轻蔑与戏谑像冰冷的匕首,刺痛着她。她手中的礼物仿佛沉重了千钧,是接受这近乎羞辱的“补偿”,还是坚守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