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后她说想参与决策
密室的门板轰然洞开,带着一股裹挟着尘埃与冰冷气息的凛冽疾风。轰鸣声还未完全散去,碎裂的木屑便被一道道银光无声绞碎,在半空中化作齑粉消散。珏寒羽长臂一挥,水刃翻涌着开辟出一条通路,他如同一道青色幻影,第一个闪身进入。
祁焰的凤羽长靴紧随其后踏入,金红的火焰在他周身跳动,瞬间驱散了密室深处盘踞的阴冷与霉味。他没有急于冲向叶初,而是如同展开的翼,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警惕地扫视着密室的每一个角落,凤眸中情绪翻涌,是愤怒,亦是某种难以言明的焦躁与对未知的厌恶。
云谡则像一道幽暗的暗影,无声无息地融于昏暗,又在房间的另一侧角落悄然凝实。他没有靠近叶初,却以一种沉静而绝对掌控的姿态,将整个密室的出口与入口尽数纳入感知范围,目光如炬,瞬间便锁定了叶初周身可能存在的每一处威胁与束缚。
叶初靠着冰冷的石墙,身体已经被囚禁的姿态磨砺得有些僵硬,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双唇因长时间的缺水而干裂,手腕上勒痕清晰,刺目的红痕诉说着她曾经历的无助。但她的眼神却是平稳的,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剧烈情绪,只在看到三人的刹那,眼底深处那丝独处时压抑的疲惫才稍纵即逝。
珏寒羽率先上前,他半蹲下身,伸出手,掌心带着微凉的水汽,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手臂,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肌肤时,他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情绪,是探究,也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恻隐。
“你没事吧?”祁焰的声音带着一丝惯常的桀骜,却也难得地压低了几分,目光锐利地在她身上扫视,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他看到她被桎梏的手腕,周身的火焰温度明显又升高了几分,那是对伤害了叶初的幕后之人,无可抑制的怒火。
云谡只是立在远处,那双幽深的眼眸却牢牢地锁定着她。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威慑,让密室中残余的阴谋气息无所遁形,也让叶初感受到一种被无声守护的安心,虽然这份安心来得有些迟。
叶初没有立刻回应他们任何一个问题。她借着珏寒羽的力量缓缓站起身,身体有些摇晃,但她很快便稳住了。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了祁焰试图搀扶的手,也避开了珏寒羽那探究中带着关切的目光。她的骨子里有股拧劲,不爱欠人情,尤其是不爱欠下这般沉重的救命之恩。
她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位少年,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压抑而有些干涩,但她积蓄在胸口的话语,此刻正清晰地凝聚成形。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沉默,仿佛连时间都凝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第一句话,等待着一个受害者劫后余生的、理所当然的反应——无论是哭泣,是感谢,还是抱怨。然而,叶初的眼神平静得出奇,她心中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