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鸢档案,残缺线索浮现
那个神秘的系统提示,像一根扎进脑海的刺,让陈牧坐立难安。他需要答案,关于自己,也关于那个在关键时刻共鸣的“系统”究竟是什么。
常规的途径走不通,他只好求助于一些“非常规”的渠道。几经辗转,他联系上了信息科那位以技术高超和性格古怪闻名的鸦族实习生,凌。
午夜,医院档案库的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服务器散热风扇混合的干燥味道。凌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衫,兜帽下,几缕墨黑的短发泛着幽蓝的虹光,像渡鸦的羽翼。她靠在一排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指尖在一块光屏上飞速跃动,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要的东西,权限高得离谱。”凌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声音又轻又快,带着鸦族特有的清亮音节,“属于‘封存’级别,理论上只有院长和医务科主任才能调阅。为了捞这点东西,我差点触发了三道警报。”
她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幽光下闪烁,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说吧,陈医生,你欠我的人情,打算怎么还?”
陈牧苦笑一下:“一顿饭?或者,我这个月的夜宵都归你承包了。”
“成交。”凌毫不客气,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划,一份加密文件被传送到了陈牧的终端上。“友情提示,这份档案是不完整的,被人为撕掉了关键部分,我只恢复了些边角料。看完尽快销毁,别给我惹麻烦。”
她说完,身影便像一只敏捷的夜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走廊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你的感知频率……很有趣。下次见。”
回到宿舍,陈牧反锁上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份名为《夜鸢-073专案》的残缺档案。
文件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大片的涂抹痕迹和乱码。许多段落都被标记为`[数据已损毁]`或直接用黑块覆盖,像一张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靶纸。
陈牧耐着性子,逐字逐句地在碎片信息中搜寻。他的目光在一行行残缺的文字间跳跃,零碎的词组慢慢在他脑中拼凑出一个模糊而惊悚的轮廓。
“……多族裔联合急救……失败……”
“……狐族患者……感知排异反应……超阈值……”
“……实验性方案……‘感知共鸣强制介入’……启动……”
看到“感知共鸣强制介入”这几个字时,陈牧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描述,这逻辑,与他脑中那个系统的激活方式何其相似!那不是天赋,而是一种“介入”?一种……实验?
他的指尖继续向下滑动,在一个项目组成员名单的末尾,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签名龙飞凤舞,但绝对不会认错。
项目负责人(临床组):苏鸿铭。
那个总是温和地指导他、在他犯错时为他挡下压力的苏老师,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这份诡异的、记载着失败与禁忌实验的档案上。
陈牧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他一直以为系统是自己觉醒的潜能,是上天的眷顾,可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个来源不明的植入物,一宗尘封医疗事故的遗物。
而苏鸿铭,他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善意的保护者,还是别有所图的始作俑者?那个鲛族老者的急救,真的是一场意外,还是对他这个“实验品”的某种测试?
无数的疑问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档案的线索在这里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猜测和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可以冒险,直接把这份残缺的证据甩在苏鸿铭面前,用最直接的方式寻求一个答案,无论那个答案有多么危险。
或者,他可以更谨慎。苏鸿铭深不可测,直接摊牌等于暴露自己。或许,他应该先从侧面入手,比如去找那位在仁心医院工作了三十多年、见证了无数风雨的老护士长聊一聊,旁敲侧击地打探当年的“夜鸢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