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港刑警:我的搭档是女神探异种养成·男性向

以身为饵,苏锦言携证突围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钝锯,割裂着南港湿咸的夜。四面八方都是渡潮社成员迫近的脚步声,沉重、杂乱,像敲在心脏上的鼓点。

他们被堵死在三号码头的一排集装箱之间,唯一的出口已经被两辆面包车和十几号人影封死。

「物证在我手上,他们不敢开枪,但拖下去督察署的支援也进不来。」苏锦言的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她将装着关键物证的金属箱紧紧抱在怀里,身体压低,侧脸的轮廓在码头应急灯下显得锋利而苍白。

她属于鲛裔的深色眼瞳冷静地计算着突围概率,结论是无限趋近于零。渡潮社这次的反应速度超出了她的预判,更像是早就张开的口袋,等着他们一头扎进来。

是沈舸的鲁莽造成的吗?或许是。但现在追究责任毫无意义。

「队长,」沈舸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苏锦言从未听过的镇定,那是属于战场,而非警局的语调,「你信我一次。」

苏锦言侧头看他。男人的脸上沾着灰,嘴角还有一丝未干的血迹,那是强行使用异能的代价。但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燃烧般的决绝。

从他身上,苏锦言闻不到代表谎言的、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也闻不到恐惧的酸腐味。只有一股纯粹的、类似松木在烈火中迸裂的辛辣气息——那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你想做什么?」她问。

沈舸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他猛地将自己的警员证扯下来,塞进苏锦言的手里,温热的金属烙在她冰凉的掌心。

「帮我收好。」

下一秒,不等苏锦言反应,他像一头猎豹般从集装箱的阴影里窜了出去,冲向与她计划撤离的暗巷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在这儿!你们这帮杂碎!」

沈舸的吼声撕破了对峙的寂静,他甚至故意踉跄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惊慌失措的逃窜者。渡潮社的包围圈瞬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目标吸引,所有的注意力、手电筒光柱和枪口,都齐刷刷地调转向他。

机会只有一瞬间。

苏锦言几乎是凭着本能行动。她抱紧物证箱,身体化作一道贴地的影子,在沈舸制造出的混乱掩护下,闪电般没入码头边那条最不起眼的排污暗巷。

巷子里充斥着海腥和腐败的气味,但此刻却是最安全的庇护所。

她停下脚步,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心脏因为急速的冲刺和翻涌的情绪而狂跳不止。

她忍不住回头,从巷口狭窄的缝隙望出去。远处,码头的探照灯光下,她只能看到沈舸的背影——一个孤独的、奔跑的剪影,正一头扎进由人影和车灯构成的罗网之中。

然后,那片夜色与追捕者的喧嚣,彻底将他吞没。

苏锦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他警员证的余温。她知道,他用自己给她换来了时间和空间。

……

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沈舸的后脑。他被两个壮汉粗暴地按倒在地,双臂被反剪到背后,用塑料扎带捆得死死的。

头晕目眩,鼻腔里再度涌上熟悉的铁锈味。生理损耗远比他预想的要严重,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一个穿着渡潮社干部服饰的鸦族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你就是那个新人?挺能跑的。」

沈舸啐出一口血沫,没有说话。他被拖拽着,塞进一辆车里。黑暗笼罩下来,他能感觉到身边至少坐着两个看守。

他必须冷静下来。苏锦言已经带着证据脱身,他的任务完成了第一步。现在,他成了一颗深入敌营的棋子,但他不能是一颗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