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换信任,苏锦言决定相信搭档
会议室的门在沈舸身后关上,将上司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彻底隔绝。
苏锦言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了天台的防火门。沈舸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像在审判庭上。
南港的晚风带着咸湿的水汽,吹动苏锦言额前几缕深色的发丝。她没有回头,只是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俯瞰着下方逐渐被霓虹点亮的城市血管。
“说吧。”她的声音很冷,像被海风浸透的礁石。
沈舸深吸一口气,将刚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从上司如何用他伪造的入职档案作为要挟,到逼迫他在组务会议上指证她“独断专行、违规办案”。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只是陈述事实,像在录一份关于自己的口供。
“他想用我这颗钉子,撬松你在重案组的位置。”沈舸的语速很慢,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队长。我被当成了武器,而目标是你。”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静静地等待着裁决。他看到苏锦言的右手,在风衣的遮掩下,若有若无地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一个极其细微的、充满戒备的动作。
空气中,沈舸那混杂着懊悔、紧张与一丝决绝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苏锦言的感官。作为鲛裔,她能轻易分辨出这气味里没有谎言的油滑与腥臭,只有纯粹的、属于人类的复杂情绪。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在夜色中仿佛漩涡,直直地望进沈舸的眼睛里。
“这些我不意外。”她平静地说,“意外的是你选择告诉我。”
她顿了顿,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每一个字都像在敲击沈舸的神经。
“你现在,站哪边?”
这个问题,决定了他究竟是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还是可以被信任的盾牌。
沈舸没有丝毫犹豫,他迎着苏锦言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答:“从踏进警局的第一天起,我就只想当个好警察。当你的搭档。”
他的气味里,那一丝决绝压倒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变得清晰而坚定。
苏锦言静静地看了他三秒。三秒后,她那只搭在枪套上的手,终于放松下来,自然垂落在身侧。
笼罩在两人之间的冰冷屏障,在这句话后悄然碎裂。
“他想用你做刀,”苏锦言的声音里依然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已经散去,“一把刀,也能割伤握着它的手。”
她重新将视线投向远方的城市灯火,但沈舸知道,她的话是对他说的。
“现在,这把刀要怎么用,取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