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港刑警:我的搭档是女神探异种养成·男性向

一个熟悉的气息被刻意略去

临时问询室里,空气像凝固的盐块,混杂着海水的腥气和苏锦言身上清冷的皂香。

她坐在简易折叠桌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沈舸故作镇定的表情。

「说吧,」苏锦言的声音没有温度,「你单独找我,不是为了抱怨现场保护措施不到位的吧,新来的。」

沈舸咽了下口水,喉咙里那股熟悉的,来自警队内部的气息仿佛化作了实体,堵得他有些发慌。

他强迫自己看向苏锦言,开口时尽量让声音平稳:「报告苏队,我刚才在现场……有了一些发现。关于那把凶器,那把割刀。」

苏锦言的眉毛微微挑起一丝,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我能……感知到物品上残留的情绪。」沈舸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他把在督察署备案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凶器上,残留着两种极端的情绪。」

他顿了顿,观察着苏锦言的反应。她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更锐利了。

「一种是死者的,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另一种,来自凶手。」

「愤怒?残忍?」苏锦言的语气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不耐烦。

「不,」沈舸摇头,这个细节是他最有力的筹码,「是恐慌。和死者同等级别的恐慌,还有一种……急于逃离的焦躁。」

这句话终于让苏锦言坐直了身体。一个和被害者一样恐惧的凶手?这不符合常规的劫杀或仇杀逻辑。

「他还留下了什么?」她追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探究的意味。

沈舸的心跳漏了一拍。来了,最关键的部分。

他的脑海里,那股混杂在血腥味和恐惧情绪中的气息再次清晰起来——那是标准警用枪油的保养气味,混合着老式空调吹出的、略带霉菌的尘埃感。这股味道,和他下午踏入刑侦支队办公室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太荒谬了。凶手来自警队内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这只是个气味,一个虚无缥缈的「感知」。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逻辑支撑。在第一天上班,就对顶头上司提出这种近乎指控内部人员的猜想,无异于职业自杀。

他想起了名单上那个被涂改的痕迹,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空降。这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沉默只持续了一秒。

「他还留下了一个方向,」沈舸抬起头,迎着苏锦言的目光,刻意略去了那个最要命的细节,「那股恐慌的情绪,像一条线,一直指向码头的东南角,第三排集装箱区后面的那条排污暗渠。他应该是从那里逃走的。」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稳妥的做法。先用可以被验证的线索来证明自己能力的价值。至于那个危险的猜测,必须等有了实证再说。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警告他,本能驱使的沉默,有时候是一种更致命的谎言。

苏锦言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似乎想从他的瞳孔里分辨出真假。最终,她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法证科的小姑娘正在调那附近的监控。如果你的『感知』和监控对得上,你的试用期评估,我会写上『合格』两个字。」

她说完,便径直朝门口走去,留下一个干练的背影。

沈舸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跟在她身后走出问询室,海风吹来,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隐瞒,真的对吗?

那个被刻意忽略的气息,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扎进了他和这桩案件之间。现在回头叫住她,把一切和盘托出还来得及。或者,就此闭嘴,先把自己从「嫌疑人」和「菜鸟」的身份里摘出去,用更稳妥的方式慢慢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