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研室里的隐藏系统异种养成·男性向

独吞碑文引发竹气反噬

教研室里的空气因那张草图而凝固,竹气像涨潮的海水,无声地漫过每个人的脚踝。

四位女教师的目光,或审视,或惊惧,或凝重,像四道不同材质的枷锁,将林牧阳牢牢锁在桌前。他感觉自己像个偷走神庙祭品的窃贼,被当场抓获。

一种莫名的执拗突然攫住了他的心脏。这是他发现的,是他一步步追踪、标记、连接起来的秘密。凭什么要与她们分享?这块碑,这股气,这个被遗忘的历史,都应该是属于他的——属于第一个发现者林牧阳的。

“我……我出去透口气。”

他几乎是仓皇地抓起外套,拨开椅子,在四人反应过来之前快步走出了教研室。他没有去操场,没有去走廊尽头的窗边,而是径直冲向了旧楼的楼梯,目标只有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呻吟,仿佛在警告他这个鲁莽的闯入者。他反手将门带上,隔绝了身后可能追来的视线和声音。此刻,这方小小的、充满尘埃与竹香的空间,只属于他与那块断史碑。

他大步走到石碑前,几乎是贪婪地注视着那些古老的刻痕。他要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独自占有这全部的秘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石面的前一秒,异变陡生。

竹气不再是温润的引导,不再是暗流涌动的线索。它化作了千万根无形的尖针,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毛孔,疯狂地刺入他的身体。浓郁到撕裂感官的竹气像决堤的洪水,粗暴地冲刷着他的神经末梢。

“呃啊——!”

林牧阳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的视野扭曲了,石碑上的文字不再是静态的符号,它们活了过来,挣脱了石头的束缚,化作无数光影碎片,硬生生挤入他的大脑。

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排山倒海的真实记忆。

他看见巨木搭建的城邦在烈焰中倾颓,听见身披鳞甲的战士在滩涂上发出最后的悲鸣。一张张模糊而痛苦的脸庞闪过——精灵、羽族、地底侏儒、潮鳞之民……百族的血与泪,和谈前的欺瞒与背叛,被强行遗忘的盟约与牺牲……

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的意识里疯狂搅动。他的头颅仿佛要被撑裂,灵魂像是要被这庞杂的历史撕成碎片。

一个冰冷、超然的意志在他脑海深处响起,那似乎是封印本身的声音:“孤魂无法承载全史,传承必须分享。”

原来如此。封印并非单纯为了隐藏,更是为了保护。它不允许任何一个个体,强行承载这足以压垮心智的全部真相。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视线已经彻底模糊。但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边缘,他瞥见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四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面带惊骇地望着他。

她们……跟来了。

反噬在他倒地前一刻达到了顶点。他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用尽最后的气力,去处理这即将杀死他的庞大信息。

这滚烫的、致命的真相,必须从他的脑子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