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项批复,缘医走进学术殿堂
鸿渊医疗中心顶楼的学术委员会会议室,空气凝重得像手术前夜。全息投影将解结录像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数倍,清晰地投射在环形会议桌中央。
屏幕上,冥凌鸢颅内的灵脉钙化灶,在一瞬间如冰雪消融。旁边同步滚动的监测数据显示,颅内压、灵力流速、神经元活性……一切都在不可能的几秒内,从濒危红线恢复到了教科书式的正常水平。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在座的都是瑢城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来自七个不同种族的顶尖专家。他们见惯了奇迹,也见惯了死亡,但从未见过如此违背现有理论的「神迹」。
一位白发苍苍的晷兽族老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数据的光芒,他的声音沙哑而激动:“这……这不是治疗,这是……是法则层面的复写。”
“影像和数据都经过了三重独立验证,不存在篡改的可能。”医务科长低声补充,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坐在长桌末端的院长。
院长脸色铁青,往日里掌控全场的气势荡然无存。那枚曾作为权威象征的族徽胸针,此刻像一枚失败的勋章,黯淡无光。他试图开口,却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份刚刚分发的文件上。
文件抬头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关于“缘医体系”的初步观察报告及立项研究申请》。
申请人:柏泽林。
柏泽林就站在会议室的一角,没有坐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本该属于医学,而非权术的结果。
“我反对。”院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但显得干涩无力,“这完全是……是无法解释的个例,是偶然!将其纳入严谨的学术研究,是对科学的亵渎!”
“张院长,”学术委员会主席,一位德高望重的息壤族女学者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科学的边界,正是由这些‘无法解释的个例’来拓展的。我们今天不是在审判,而是在见证一种可能性。”
她看向柏泽林,眼中流露出欣赏与好奇:“柏医生,根据你的报告,这样的‘契约’,你身上还有六段?”
“是的。”柏泽林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委员,“六位契约当事人,分属六个不同种族。她们的病症各不相同,但都指向了现代医学无法解决的遗传性或结构性难题。”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六位形态各异的少女安静地走了进来,站在柏泽林身后。
最前面的是一位霜绡族少女,身着淡蓝色的丝裙,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一触即碎的冰晶。她紧张地攥着衣角,看向柏泽林的眼神里充满了怯生生的信赖。
旁边是暗燧族的女孩,一头火红的短发桀骜不驯,手臂上环绕着天然的熔岩纹路。她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刀,审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焦躁与期待。
一位弦脉族少女则显得异常冷静,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银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她的目光在数据和柏泽林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评估一项极具价值的投资。
还有一位鸣渊族的姑娘,耳后有小巧的鳍状轮廓,她的眼眸像深海一样幽蓝,沉默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她们的出现,本身就是最震撼的陈述。
六个活生生的、悬而未决的医学难题,六份等待被开启的未知病历,就站在这里,与那份匪夷所思的录像形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委员会主席站了起来,目光郑重地宣布:“我提议,启动‘缘医体系专项研究课题’,项目级别定为S级。由柏泽林医生担任首席研究员,整合全院最优资源予以支持。现在,开始投票。”
一个接一个的绿色指示灯亮起,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最终,表决结果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院长的反对票,像一颗被扔进大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啪、啪、啪……”稀疏而坚定的掌声响起,逐渐连成一片。
柏泽林看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立项批复文件。在“首席研究员”一栏,他的名字清晰无比。
他口袋里的病历本微微发烫,不再是那种催命的焦灼,而是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共鸣。那七段纠缠了他前世今生的契约,终于不再是禁锢他的诅咒。
它们,变成了一把钥匙,一把即将开启全新医学殿堂大门的钥匙。
瑢城的医学传奇,在这一天,翻开了真正的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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