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里的七段前世病历异种养成·男性向

双名署名,缘医研究以两人传世

好结局

鸿渊医疗中心颁发的嘉奖凭证,被柏泽林随意地压在了一叠打印出来的文献下面,只露出烫金的一角。

他没再多看那份荣誉一眼,仿佛它只是为接下来的事铺平道路的无数块砖石之一。

电脑屏幕上,word文档的光映着他专注的脸。论文的标题已经拟好:《一例罕见霜绡族并发性创伤的术式革新与缘起性医学反应初探》。

正文、数据、图表都已就位,只剩下作者署名那一栏,光标在孤零零地闪烁。

「柏泽林」。

他敲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停住了。指尖悬在键盘上,脑海里闪回的是手术灯下那双冷静而微颤的手,是那个霜绡族女孩完成关键结扎后,如释重负地抬起头,额发被汗水浸湿,一双银灰色的眼眸里亮得惊人。

那份被他压入档案夹的手术记录,那个与病历本上某个契约字迹如出一辙的名字。

他没有犹豫太久,在自己的名字后面输入了一个逗号,然后一字一顿地敲下了她的名字。

「陈稚桐」。

但这还不够。他将光标移回,在两个名字的右上角,同时标注了星号,并在页脚的作者简介里清晰地写下:共同第一作者。

做完这一切,他按下了内线电话:“陈稚桐,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怯生生的敲门声。陈稚桐走了进来,依然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双手紧张地在身前交握,霜绡族特有的、指尖泛着微光的肌肤更显苍白。

“柏老师,您找我?”

柏泽林没有说话,只是将显示器转向她。陈稚桐的目光顺着屏幕滑下,当她看到作者署名那一栏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银灰色的瞳孔骤然缩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老师,这不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篇论文……从理论框架到数据分析都是您独立完成的,我只是……我只是做了您让我做的一台手术而已,我不能……”

“你完成的是最关键的一步。”柏泽林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没有那台手术,这篇论文就是空中楼阁。”

“可、可是共同一作……这太重了,我担不起。”陈稚桐的脸颊涨得通红,急得快要哭出来。在鸿渊,在整个瑢城的医学界,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柏泽林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我认为你的贡献值这个位置,那就值。这是学术判断,不是人情。”

他的话语像一剂镇定剂,强行压下了陈稚桐的慌乱。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并列的两个名字,自己的名字紧跟在那个传说中的“急诊阎罗”之后,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这篇论文,不是一个病例的总结。”柏泽林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它会是一个新领域的开端。我需要一个同伴,而不是一个只会跟在我身后的学生。”

“一个……同伴?”陈稚桐喃喃自语,心跳如鼓。

“对。”柏泽林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转回屏幕,当着她的面,点击了“提交”按钮。投稿系统流畅地运转,最终弹出一个提示框:【稿件已成功提交至《瑢城跨族医学期刊》编辑部】。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周,陈稚桐都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她既激动又惶恐,每天都忍不住刷新邮箱,等待着那封决定命运的审稿回信。

回信是在一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抵达的,柏泽林直接将邮件转发给了她。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有编辑部主编亲自撰写的一段文字,措辞严谨而激动。

【尊敬的柏泽林医生、陈稚桐医生:

您们的稿件《一例罕见霜绡族并发性创伤的术式革新与缘起性医学反应初探》经编委会加急审阅,一致同意录用,并列为下期封面文章。文中提出的‘缘起性医学’概念极具开创性,我们相信这将引领瑢城医学进入一个新的纪元。

另,请允许我个人表达敬意。据我们资料库查证,本文是《瑢城跨族医学期刊》创刊以来,乃至瑢城有记录的医学史上,第一篇由人族导师与霜绡族学生共同署名第一作者的学术论文。这不仅是学术上的突破,更是跨越种族壁垒、传承医道精神的里程碑。

我们期待两位未来更多的合作成果。

主编:赫拉·鸣渊】

陈稚桐一遍又一遍地读着那段话,眼眶渐渐湿润。她抬头望向窗外,瑢城的晨光正透过玻璃,洒在她泛着微光的指尖上,温暖而明亮。

而在急诊科的办公室里,柏泽林只是平静地关掉了邮件。他从白大褂内袋里拿出那本古旧的病历本,翻到第六段契约的那一页。

页角的卷曲已经抚平,那一行属于前世契约者的名字,此刻正与扉页上陈稚桐的现代签名遥相呼应,共同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的光泽。

一段医缘,跨越生死,以两个名字,开始共同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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