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里的七段前世病历异种养成·男性向

基金立项,缘医研究踏上正轨

好结局

学术委员会的嘉奖证书,外壳是深红色的绒面,内里是烫金的铅字。柏泽林没有把它摆在任何显眼的地方,它只是静静躺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像一张等待兑现的支票。

他用这张支票,敲开了鸿渊最高决策层——医院管理与伦理委员会的大门。

会议室里,长条桌两旁坐着鸿渊真正的权力核心。有鬓角结霜的霜绡族元老,手指轻点桌面,便有细微的冰晶凝结又融化;有目光锐利的晷兽族外科主任,他的瞳孔在光线下会变成一道竖直的细线。

当然,还有坐在主位的人族院长。

“‘缘医体系’?”霜绡族元老的声音带着冰雪敲击玉石般的质感,“柏医生,这个提法过于……玄妙了。鸿渊是讲究循证医学的地方。”

柏泽林没有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冻结。他将一份厚厚的项目申请书推到桌子中央,投影幕布上随之亮起清晰的脑功能区成像图。

“我称之为‘基于前世医学记忆印刻的定向技能继承与生理排斥反应综合征’,”他冷静地报出一个长得令人窒息的学术名词,“‘缘医体系’只是个便于内部沟通的代号。”

他没有提契约,没有提宿命,更没有提那本诡异的病历本。他只谈数据,谈他在急诊科观察到的、那些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的“医疗直觉”和“协同默契”。

“陈稚桐医生的那次血管结扎,其手部稳定性和切角精准度,超越了她训练时长的理论上限百分之三十七。类似的数据,我在七名不同种族的医护人员身上,都观察到了初步特征。”

“而这份嘉奖,”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申请书,“证明了这种‘超常’表现,能够带来真实、可被评定的积极医疗成果。”

他将神秘主义的宿命,包装成了前沿的神经科学与遗传学课题。他用他们最熟悉的语言,向他们描述了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院长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目光在柏泽林和那些影像图之间来回移动。当晷兽族主任微微点头表示出兴趣时,院长知道,大局已定。

他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与其让柏泽林带着这个可能震惊整个医学界的发现另起炉灶,不如将它牢牢控制在鸿渊的体系之内。

半个月后,一纸红头文件下发全院。

“关于成立‘特殊医学现象前瞻性研究项目组’的通知”,项目代号“缘医”,项目负责人,柏泽林。

鸿渊在住院部C座顶层,划拨出了一整片独立的区域。这里曾经是废弃的档案室,如今窗明几净,消毒水的味道被崭新的服务器散热气流所取代。

一块拉丝银的金属牌挂在了磨砂玻璃门上——“缘医体系研究室”。

柏泽林是唯一的掌钥人。

他独自一人站在研究室中央,白大褂的内袋里,那本病历本安分得像一本普通的笔记。他没有将它取出,而是走向了中央服务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创建加密档案。

第一份档案,编号HY-YY-001。他在“关联人”一栏,敲下了急诊科那位新晋护士的名字,她在处理某些伤口时总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第二份档案,HY-YY-002。关联人是检验科那位鸣渊族的女孩,她的听力能分辨出不同血细胞在显微镜下流动的微弱声音。

……

他一直创建到第六份。HY-YY-006。

“关联人:陈稚桐。”

“种族:息壤族。”

“初步观察特征:在创伤缝合,尤其是深层血管结扎操作中,表现出超越训练水平的稳定度与精准度。疑似与‘外科手术记忆印刻’相关。”

最后,第七份档案,HY-YY-007。他停顿了许久,在关联人那一栏,只留下了一个问号。

七段前世的纠葛,七个跨越种族的缘分,在这一刻,被转化成了一行行冷静的二进制代码,存入了鸿渊医疗中心最顶级的加密数据库。

它们不再是纠缠他一个人的宿命,而是摆上手术台、等待解剖的课题。

柏泽林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瑢城的灯火如同星海,远处急救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一如他重返鸿渊的那个夜晚。

但一切都不同了。

他低头看去,能看到在楼下的花园小径上,陈稚桐正和几个同事说笑着走过。她已经脱下了实习生的短褂,换上了正式医师的白大袍,步伐坚定而自信。

她们的缘分,曾在那一针一线间短暂交汇,又在此刻各自奔赴更广阔的前程。

那本滚烫的病历本,终于不再是催命的倒计时,而是他手中探索未知的、最锋利的一把手术刀。

一个诅咒的终点,是一个全新医学领域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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