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笔钱付清,秘书将病历本转卖院长
手机银行的界面冷得像一块手术台上的托盘。
柏泽林盯着那个五位数的金额,指尖悬停在「确认转账」的虚拟按键上。这是第二笔钱,足以让任何一个拿死工资的行政人员心跳加速。可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为自己的一个错误判断支付的昂贵学费。
他以为钱能封住谢蔓的嘴,能买回那本该死的病历,能为自己争取到破解谜团的时间。他错了。
“滴。”
指尖按下,交易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冰冷的数字从他的账户中划走,像被抽走了一管血,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靠在急诊休息室那张硬得像铁板的单人床上,闭上眼,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至少,这桩麻烦事该了结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震动了一下。不是银行的确认短信,而是谢蔓的头像在消息列表顶端跳动。
柏泽林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点开消息。
只有一行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他最脆弱的神经。
「钱收到了。不过东西已经不在我这里了,您找院长要吧。」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休息室里只有老旧空调出风口的嗡鸣,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柏泽林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仿佛要把屏幕盯穿。
他被耍了。彻头彻尾。
谢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任何约定。她拿到第一笔钱,就立刻意识到这本病历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她把病历展示给院长,演了一出“忠心护主”的戏码,不仅拿到了柏泽林的封口费,更从院长那里得到了无法估量的政治资本和奖赏。
而他,柏泽林,像个傻瓜一样,亲手付清了自己被出卖的全部费用。
他损失的不仅仅是两笔钱。他将那本诡异的病历,连同上面浮现的七段前世契约,那七个与他宿命相连的名字和她们的故事,完完整整地、拱手送到了最危险的人手中——鸿渊医疗中心的院长,那个他曾经试图扳倒的男人,晷兽族的方时晏。
晷兽族以谋略和记忆力著称,方时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绝不会只把这当成一个笑话。他会研究,会分析,会利用这上面的一切信息,将柏泽林和他前世的所有羁绊,都变成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柏泽林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想起院长在走廊上看到病历时,那看似波澜不惊,却停留了整整三秒的眼神。原来那时候,方时晏就已经在评估这件“证物”的价值了。
他攥紧了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被手心的温度融化。怒火像一束干燥的枯草被点燃,迅速燎遍全身。
现在该怎么办?
冲到院长办公室,用自己手上仅存的那些回扣证据,逼他交出病历,销毁所有他看过的记录?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方时晏在鱼死网破的威胁面前会选择妥协。
或者……承认自己已经输掉了这一局。病历本身已经暴露,追讨无望。那本书最核心的秘密在于契约本身,在于那些名字。或许,他应该跳过院长这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直接去寻找线索的源头。比如,名单上的第一个人,那位鸣渊族的汐见。去问问她,是否还记得,曾在一本古老的病历上,留下过属于她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