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凛亲至急诊室,导引珠随手而来
午后的急诊科难得地褪去了午夜的癫狂,只剩下消毒水、器械与人声混合成的、一种属于日常的嘈杂。
柏泽林靠在护士台旁,正核对着昨夜的抢救记录。指尖划过“霜凛”二字时,他胸口白大褂的内袋处,那本病历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明确的温热。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急诊科的入口。
自动门无声滑开,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不是病患,没有家属的焦灼,步态平稳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是霜凛。
她换下了一身病号服,穿着一件材质不明的浅蓝色长裙,裙摆随着走动漾开柔和的光晕,仿佛流动的月色。她的长发披散着,发丝间有极细微的晶体在闪烁,衬得她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更添了几分不似凡人的剔透感。气色完全恢复了,看不出数小时前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她径直走向柏泽林,周围护士的忙碌似乎自动为她辟开了一条通路。
“柏医生。”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块落入清水,清晰地传入耳中。
“恢复得不错。”柏泽林的回应维持着医生的职业口吻,但视线却从未离开她的双眼——那双像是蒙着一层薄霜的浅色瞳孔,正平静地回望着他。
霜凛没有多余的寒暄。她抬起手,将一枚鸽卵大小、半透明的珠子轻轻放在了护士台冰凉的台面上。珠子内部,似乎有雾气在缓慢流转。
“族里给恩人的见面礼。”她说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柏泽林没有去看那颗珠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位琉灵族少女身上。他能感觉到,口袋里的病历本越来越烫,像是在与眼前的某种存在发生着共鸣。
这绝不是简单的报恩。
就在这时,霜凛的目光与他牢牢锁在了一起。她的神情依旧坦然,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了然。那目光多停留的两秒,像一句无声的耳语,清晰地传达了一个信息:
是的,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而且,我知道你在找我。
她微微颔首,算是行过礼,便准备转身离去,将选择的权利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上。
那枚被称为“见面礼”的导引珠在台面上散发着微光,像一个未知的路标。而口袋里滚烫的病历本,则催促着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