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吐实:死咒出自守望者授意
宗主炎赤霄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久久无人应答。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这位执掌炎鼎阁百年、修为已至化衍境的强者,此刻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掩的焦躁与惊疑。
他抛出的条件,足以让大衍界任何一个凝衍境小辈欣喜若狂,可对方却连一丝一毫的回应都没有,仿佛在嘲弄他的自以为是。
隐身符下的陆霄,心如冰镜,波澜不惊。销毁死咒?好大的口气。这番话非但没让他动心,反而让他嗅到了更深层次的阴谋——三宗同时行动,步调惊人的一致,绝非偶然。
陆霄指尖微动,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衍息悄然逸出。这缕衍息并未携带任何杀意,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宗主面前案几上的一粒尘埃。
尘埃无声跳动。
炎赤霄瞳孔骤然一缩!他身为化衍大能,神识早已覆盖整间密室的每一寸角落,却对这股力量的来源毫无察觉!
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从他的脊椎骨窜上天灵盖。对方就在这里,就在他眼皮底下,而他,竟像个凡人般一无所知!
这份认知带来的恐惧,远胜于任何直接的武力威慑。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根本不是一个他能随意拿捏的少年天才,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阁下……究竟是谁?”炎赤霄的声音干涩沙哑,再无之前的威严与从容。他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密室此刻却让他感到无尽的压迫。
沉默依旧。
那粒尘埃的跳动,便是最轻蔑的回答。
炎赤霄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神色变得无比复杂,混杂着恐惧、不甘与一丝诡异的解脱。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你以为,这死咒是我炎鼎阁种下的?亦或是玄霰宗、幽渊盟的手笔?”他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我们……还没那个资格。”
陆霄心中一动,屏息凝神,知道真正的核心秘密即将揭晓。
“你可曾听闻‘衍脉守望者’?”
炎赤霄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敬畏。“他们才是大衍界真正的天,是衍律的执鞭人。我们三宗,连同衍律院在内,不过是奉命行事的棋子!”
“混沌衍命格……在守望者的禁忌档案中,被定义为‘衍律之蠹’,是动摇大衍界根基、必须被彻底清除的异数!”
“我们三宗的任务,就是监视天下,一旦发现混沌衍命格的觉醒者,便立刻用守望者赐下的咒印将其锁定!所谓的三年枯命,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而是守望者留给我们的‘观察期’和‘处理期’!”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陆霄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他一直以为的敌人,仅仅是贪图他天赋、想将他炼成傀儡的三大宗门。可现在看来,三宗不过是站在明面上的狱卒,真正手握生死判决的,是那个藏在万古迷雾之后,连宗主都闻之色变的“衍脉守望者”!
“千百年来,所有觉醒此命格的天才,无一例外,都在三年咒期内身死道消。”炎赤霄面如死灰,将一切和盘托出,“我刚才说能销毁死咒,是在骗你。我最多……只能为你向守望者求情,但代价,依然是你的绝对效忠,成为守望者座下最锋利的刀!”
说完这一切,炎赤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已经背叛了那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掌握在眼前这个他连面都见不到的神秘人手中。
密室重归死寂。
陆霄藏于暗处,眼中寒芒闪烁。这番惊天秘闻,让他原本清晰的敌人瞬间变得模糊而庞大。眼前的炎赤霄,既是仇敌,也是一枚撬动棋局、引出幕后黑手的关键棋子。他的生死,将决定陆霄接下来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