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判死,我要先坑三宗再说修仙养成

追杀令撤回,幕后守望者现形

北荒的寒风如刀,刮过陆霄的眉梢。但比这风更冷的,是炎鼎阁追杀令撤回的消息。

这消息通过坊市间的流言传来,起初陆霄只当是炎鼎阁的诱敌之计。可一连七日,北荒境内所有炎鼎阁的暗桩与巡查弟子都已撤离,追杀令在宗门悬赏榜上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一个威震一方的宗门,禁地功法被盗,追杀令发出不过半月,竟如此虎头蛇尾地收场?这不符合炎鼎阁睚眦必报的作风。这撤令的背后,必然另有蹊跷。

陆霄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觉得一股更深沉的寒意笼罩而来。这就像一盘棋,对手突然粗暴地将一枚关键的杀子从棋盘上拿走,不是为了和棋,而是为了换上一种更致命的布局。

他必须查清这只“手”的来历。

陆霄没有返回三宗的势力范围,而是在北荒边缘,寻到了一处荒废的衍息传导阵。这里曾是宗门间传递紧急讯息的中继点,虽已残破,但阵基深处仍有微弱的衍息在流淌。

对于寻常修士,这只是废墟。但对于拥有「混沌衍命格」的陆霄而言,这里是窃听天地脉络的绝佳场所。

他盘膝坐于阵眼,将自己的一缕神念沉入其中。混沌衍息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融入残阵,模拟着炎鼎阁的衍力波动,开始逆向追溯那道撤销追杀令的指令源头。

神念如潜入深海的游鱼,在庞杂混乱的衍息洪流中穿行。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陆霄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愈发苍白。这种追溯,对尚在凝衍境的他来说,消耗巨大。

终于,在神念即将耗尽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缕异常的衍息波动!

那是一道命令。它并非源自炎鼎阁宗主或任何一位长老,而是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凌驾于炎鼎阁的宗门敕令之上,如天威降临,强制中断了所有追杀指令的衍力供给。

这股衍息……霸道、古老,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陆霄心神剧震,记忆深处,三份衍契的影像倏然浮现。

玄霰宗的冰冷、炎鼎阁的炽热、幽渊盟的诡谲,三份契约的表面措辞与衍力属性截然不同。但他当初在审视时,凭借混沌衍命格的超凡洞察力,曾察觉到在契约纸张的最底层,都烙印着一道相同的、几乎无法被任何神识察觉的微缩阵纹!

当时他只以为是某种高级的防伪印记,并未深思。

此刻,那强制撤令的衍息印记,与他记忆中三宗契约底层的纹路,在脑海中缓缓重合,严丝合缝!

轰!

陆霄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一个可怕的真相在他面前揭开了冰山一角。

三宗齐至,争抢他这个“短命天才”,根本不是偶然的竞争。他们之上,还有一个共同的、更高层级的存在!一个足以同时钳制三大宗门,视他们为棋子的执棋者。

这个存在,从他觉醒混沌衍命格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三宗的衍契,不过是它递出的三根不同颜色的锁链。炎鼎阁的追杀,或许只是一场测试他心性与能力的筛选。

他交还功法残本的举动,被这位“守望者”看在眼里,判定为“测试通过”,于是,追杀令便被强行撤销。

他不是棋手,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他只是这“守望者”实验场里,一只被观察的猎物。

寒风中,陆霄缓缓站起,眼神中的迷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锐利所取代。他手中仿佛握住了一根无形的线,线的另一头,是一个庞大到足以俯瞰三宗的神秘阴影。

他可以顺着这根刚刚捕捉到的衍息痕迹,尝试主动接触,当面质问这布下死咒与棋局的幕后黑手,探寻这一切的真相。

也可以选择继续潜伏,将这惊天的发现死死埋在心底,化为一张底牌。从侧面搜集这位“守望者”与三宗的更多联系,在积蓄够足够的力量之前,绝不暴露自己已经洞悉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