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判死,我要先坑三宗再说修仙养成

判决书引爆内乱,炎鼎阁趁虚反咬

衍律院的判决书,如同一滴滚油落入本就沸腾的冷水,瞬间在玄霰宗与幽渊盟内部炸开了锅。

不知是谁的手笔,盖着衍律院朱红大印的判决书拓本,一夜之间出现在了两宗核心长老的案头。上面清晰地记录了炎鼎阁「焰刻衍印」的卑劣手段,以及因此遭受的严厉惩处——不仅被罚没了一整条稀有衍脉矿藏,宗主更是被勒令闭关百年,以示惩戒。

“炎鼎阁这群蠢货!行事如此粗糙,竟被人抓了个正着!”玄霰宗的议事冰殿内,一名白袍长老气得寒气四溢,将拓本震成了冰屑,“如今衍律院插手,我们那份衍契,岂不也成了悬顶之剑?”

另一人则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此事蹊跷。除了我们三方,谁能知晓衍契的内情?必然是幽渊盟那群魔崽子告的密,想借衍律院之手,削弱我们两家!”

几乎在同一时间,幽渊盟的血色魔殿中,咆哮声震得梁柱嗡鸣。

“玄霰宗的伪君子!定是他们玩弄的阴谋,想让我们和炎鼎阁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一时间,本是攻守同盟的两大宗门,陷入了疯狂的内耗与猜忌。边境摩擦不断升级,暗探与刺客往来不绝,彼此间的信任荡然无存。他们都下意识地认为,揭发者必定是对方,而那个凝衍境的少年陆霄,不过是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他们都忽略了,最开始搅动风云的,正是这枚看似微不足道的棋子。

而就在玄霰宗与幽渊盟斗得不可开交之际,本该元气大伤、焦头烂额的炎鼎阁,却以惊人的速度稳住了阵脚。

宗主闭关,副宗主炎烈第一时间接掌大权。他没有选择息事宁人,反而在全宗大会上,将那份判决书公之于众,激起了所有门人弟子的同仇敌忾。

“奇耻大辱!我炎鼎阁立宗千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一个凝衍境的黄口小儿,竟敢算计到我们头上!”炎烈声音如洪钟,赤红的衍力在他身后化作一头咆哮的炎狮,“衍律院偏袒寒门,另两宗坐山观虎斗,此仇此恨,唯有以血方能洗刷!”

“杀!杀!杀!”

群情激愤,杀意冲天。炎鼎阁非但没有内乱,反而在外部压力下空前团结,将所有的怒火与怨恨,都聚焦到了陆霄一人身上。

陆霄盘坐于简陋的洞府之中,周身衍息平稳流转,仿佛对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然而,他那超越境界的敏锐神识,早已捕捉到了一股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意,正从炎鼎阁的方向遥遥锁定而来。

他知道,炎鼎阁的反扑要来了。比他预想中更快,也更决绝。

如今,玄霰宗与幽渊盟自顾不暇,正是一片混战。那份判决书是他扔出去的饵,成功将水搅浑。此刻,他只需一封求援信,便能将这两宗也拖下水,让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不得不出面保下自己这颗关键的“棋子”,从而形成三方互相掣肘的局面。

但……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三年的枯命死咒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顶上,他没有时间在宗门的庇护下安稳成长。混沌衍命格的真正力量,也绝非闭门造车所能领悟。炎鼎阁这携怒而来、不死不休的追杀,既是绝命的危机,又何尝不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试炼?

陆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冷静与期待。他体内的衍骨微微震颤,发出渴望战斗的嗡鸣。

是借力打力,在三宗的夹缝中谋求暂时的安稳,徐徐图之。还是以身为饵,引雷霆淬体,于生死一线间探寻混沌衍命的真正奥秘,看看自己这被天地所不容的命格,究竟能爆发出何等极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