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之后对手还了情
剑场之上,气流被两股锐利的剑意撕扯成无数涡旋。
凌墨寒的对手,是霜脊峰内门弟子中的翘楚,陆枫。筑基中期的修为,一手《寒霜剑诀》已得七分真意,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都会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寒意刺骨。
“锵!”
又一次双剑交击,火星在冰冷的剑罡中迸射。陆枫的灵力浑厚如山,一剑重过一剑,试图以纯粹的修为压垮凌墨寒。
然而,凌墨寒的身法却如风中残叶,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那摧枯拉朽的正面冲击。他手中的凡铁长剑,没有灌注任何华丽的功法,却总能点在对方剑招的薄弱之处,以最小的力道,卸去千钧重压。
观众席上,几位长老的目光愈发凝重。他们看得分明,凌墨寒虽只显露出筑基初期的灵压,但对剑道的理解、对战机的把握,已经远超这个境界应有的水准。
尤其是那位袖口绣有特殊纹路的长老,他微眯的双眼中,既有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在透过凌墨寒的身影,看着另一个人。
陆枫久攻不下,脸上已现焦躁。他深吸一口气,剑势陡然一变,剑身上寒气暴涨,一招“冰锁囚龙”蓄势待发。这是他的杀招,一旦出手,剑气将化作冰霜牢笼,封死对手所有退路。
整个剑场的气温骤然下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凌墨寒如何应对这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陆枫气势攀至顶点的瞬间,凌墨寒却忽然手腕一翻,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对着惊愕的对手,平静地抱了抱拳。
“陆师兄剑法高明,在下……认输。”
一言既出,满场皆寂。
陆枫蓄满灵力的一剑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观众席上的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觑,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结局。这不像是力竭认负,更像是一场……戛然而止的戏码。
凌墨寒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知道,这些人想看的,是他的极限,是那五彩光柱背后的秘密。但他偏不给。父亲的旧事尚未查清,霜脊峰的态度暧昧不明,此刻暴露底牌,无异于将自己置于砧板之上。
藏拙,是他从小就学会的生存之道。
比试草草收场,凌墨寒随着人流向外走去,刻意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刚绕过一处刻着剑谱的石屏,身后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留步。”
是陆枫。他快步追了上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凌墨寒:“你……为何要手下留情?”
凌墨寒淡然道:“陆师兄修为高深,我并非对手。”
陆枫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他沉默了片刻,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散发着微光的珠子,一把塞进凌墨寒手中。
“这是忆珠。”陆枫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你拿着,里面有一位老人。他……他见过十六年前,昆仑大典的全部真相。”
凌墨寒的心猛地一跳,握紧了那枚尚带着对方体温的珠子。
话音未落,陆枫便不再多言,对他重重一抱拳,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转身快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只留下凌墨寒站在原地,掌心的忆珠温热,里面似乎封存着一段尘封已久的过往,和一个能解开他身世谜团的钥匙。
他能感觉到,陆枫最后那一眼,似乎在询问他是否需要带路。那个老人,想必就在这霜脊峰的某处。是立刻随他去探寻真相,还是先行离开,从这枚忆珠中寻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