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鉴定日:我的天赋把仪器炸了修仙养成

守株待兔引来的线人

与苏染在后院的交谈不欢而散后,凌墨寒并未按她所说,留在绸缎铺等待消息。

他信不过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善意,尤其当善意背后还捆绑着熔炉阁的内部纠纷。那潭水,他一脚都不想踏进去。

摆脱跟踪者的路径早已在他脑中推演过数遍。他借着苍梧旧市错综复杂的地形,七拐八绕,最终确认身后再无任何气息跟随,这才悄然折返,回到了风暴的中心——昆仑学府之外。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藏着最大的机遇。他笃定,那三宗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派人继续搜查他的下落。与其被动逃亡,不如主动出击,在暗中观察他们的动向,寻找破局的线索。

他在学府对面的一家面馆角落里坐下,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如猎豹般耐心观察着每一个进出学府的人。

从清晨到日暮,人来人往,他的面碗早已见底,茶水也续了七八次。学府门口的守卫换了三班,每一班的气息都比上一班更强,灵力波动凝如实质,显然是加强了戒备。

就在凌墨寒耐心将尽,准备先行离开之际,一个身影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学府文书长袍,身形瘦小,面容普通得像一颗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石子。他甚至没有看凌墨寒一眼,自顾自地对店家喊道:“一碗面,不要葱。”

“朋友,好耐性。”文书模样的男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他低头用筷子敲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能把测灵鼎搞出那么大动静,还能甩开璇玑院那帮循迹犬,你算是这十年第一人。”

凌墨寒心中一凛,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沉默地盯着自己的碗底。

“别紧张,”男人轻笑一声,“我要是想抓你,现在门口至少会多出两位筑基后期的长老。我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他停下敲碗的动作,终于抬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精明的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知道三大宗门对你的根纹到底是什么判断,想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你,对吗?”

这正是凌墨寒枯守半日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男人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枚代表学府文书的简陋徽记,“能接触到所有递交上来的初步勘验报告。熔炉阁的药师,璇玑院的阵师,霜脊峰的剑主……他们对那道五彩光柱的猜测,全都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凌墨寒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对方:“代价。”

“爽快!”男人赞许地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很简单,我要一枚你的根纹拓印。”

凌墨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根纹拓印,是将自身灵力附着于特制玉简之上,烙印下骨髓深处根纹的形态与气息。这无异于将自己最核心的秘密交到别人手上。对方可以通过拓印分析他灵力的本质、功法路径,甚至找到针对性的克制之法。

这代价,太过沉重。

“怎么?不敢?”文书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想空手套白狼,可没那么容易。我的消息,值这个价。”

凌墨寒的大脑飞速运转。直接拒绝,立刻就会谈崩,错失这条唯一的线索。可答应下来,等于在自己脖子上套了一根随时可能收紧的绳索。

他必须拿出等价的筹码。

他有什么?除了一身尚在启脉境的修为和这无人知晓的混沌根纹,他一无所有。不,或许有……那些在苍梧城中听来的,被当做坊间闲谈的三宗秘闻,那些看似不起眼却暗流涌动的利益冲突……

比如,熔炉阁近期为何在黑市高价收购一种名为‘紫烟草’的低阶灵植,导致周边丹药价格浮动?比如,璇玑院在城外布下的新护山阵,为何会偷偷抽取一条无主灵脉的灵气,引得散修怨声载道?

这些情报单个来看价值不大,但串联起来,或许能拼凑出一张三宗内斗的利益网络。对眼前这个身份成谜的“线人”来说,这种情报,是否足够替代他的根纹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