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箭所指,通往中央广场
迷雾冰冷刺骨,紧闭的石门像一座沉默的墓碑,隔绝了生与死的界限。
苏临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地图上那道干涸的血色箭头。字迹是他自己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这种诡异的割裂感,比迷雾本身更让人不寒而栗。
除了相信它,他别无选择。
他依着箭头的指引,朝左侧看似无路的浓雾中迈出第一步。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脚下的雾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两侧拨开,一条幽深的青石板路,在他面前一寸寸地显露出来。它笔直地延伸,刺入迷雾深处,通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苏临踏上石路,靴底接触石面的声音清晰而空洞。路面出奇地平整,每一块青石都严丝合缝,像是刚刚铺就。但石缝间渗出的古老潮气,又在诉说着它千年的历史。
他回头望去,自己踏出的湿润脚印在灰色石板上格外醒目,一串孤独的印记。除此之外,再无他痕。仿佛自这座古城建成以来,他是第一个踏上这条路的活物。
那五个同伴……他们去了哪里?是被雾吞噬了,还是走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苏临压下心头的疑问,沉默地前行。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四周的雾墙一成不变,剥夺着人的方向感和时间感。他只能依靠脚下冰冷的触感,确认自己还走在“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雾气开始变得稀薄,一个宏大的轮廓渐渐清晰。
青石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中央广场。
广场四周,是沉默伫立的古老建筑群,它们的屋顶与尖塔在雾中扭曲成狰狞巨兽的剪影,冷漠地俯瞰着闯入者。
整个广场的地面与来路一般,平滑如镜,空无一物。没有杂草,没有碎石,甚至没有一丝尘土。这种极致的洁净,本身就是一种极度的诡异。
广场正中央,一座三米多高的黑色石台兀然耸立,像大地刺向天空的獠牙。
石台表面,无数繁复的符文交错盘踞,正随着一种固定的频率,明灭着幽蓝色的微光。那光芒微弱,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动态的信标。
血字地图的箭头,最终指向的就是这里。
空旷,意味着无处可藏。那座高台既是目标,也可能是陷阱的中心。青石路为他指明了方向,一条直通台底的坦途,简单、直接。
但苏临那被遗忘的记忆深处,属于向导的本能却在脑中拉响警报:任何看似简单的选择,都可能通往万劫不复。他停在广场边缘,目光在两条路线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