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巡守突然锁定叶渺踪迹
罗盘的嗡鸣声,成了叶渺在这座虚幻孤城里唯一的真实锚点。那声音穿透了鼎沸人声,越过虚影般的重重屋檐,从街道尽头某个方向持续传来,像一声执拗而微弱的呼救。
她被这声音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在人流中穿行。周围的小贩、路人、孩童……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轨迹上,对她这个外来者视若无睹。这种被彻底隔绝的感觉,比被当成怪物围观更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种新的声音压过了市井的嘈杂。那是一种沉重、规律、如同古老钟摆的脚步声。
咚……咚……咚……
声音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叶渺的脑内共鸣。她猛地停下脚步,心脏随之漏跳一拍。
街角处,三个高瘦的人影几乎在同一瞬间转了出来。他们身着暗沉的青铜甲,样式古拙,上面没有一丝光亮,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尽数吸入。他们的脸上扣着无悲无喜的铁制面具,只留出两个黑洞洞的眼孔。
他们是巡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最诡异的是他们手中提着的灯。那并非寻常的灯笼,而是一盏结构奇特的玻璃方灯,灯芯处悬浮着一簇豆大的、幽蓝色的火焰。此刻,三盏灯里的火焰像是被无形的磁力吸引,无视了风与重力,齐刷刷地朝向一个方向倾斜——那正是罗盘嗡鸣声传来的方向。
人群依旧熙攘,像流动的河水,自然而然地为这三名巡守分开道路。他们对巡守的存在似乎也毫无察觉。
只有叶渺,像河床中一块突兀的礁石,被这股水流冲刷着,却无法动弹。
因为那三名巡守的头颅,正以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精准的角度,同时转向了她。面具后那深不见底的眼孔,穿透了数十米的人群,像三支冰冷的探针,牢牢锁定了她的存在。
她不再是透明的了。
嗡鸣声似乎在警告,巡守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口。他们不是在巡逻,他们是来抓她的。
左手边就是一条幽深狭窄的小巷,足以让她暂时隐去身形。可她同样清楚,这些东西是靠那超越感官的“灯火”在追踪,躲藏也许只是徒劳。
或者,干脆站出去面对他们。他们是因罗盘而来,或许他们遵循着某种秩序,某种可以沟通的逻辑。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恐惧与直觉在脑中激烈交战,而巡守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