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钥匙咬合城主府锈锁
城北方向的地势逐渐走高,石板路面被厚重的青苔覆盖,两侧的民居也愈发稀疏、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檀木与灰尘混合的气味,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成了实体。叶渺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铜钥匙,手心的汗几乎要让它滑脱。
老妇人虚点的三下,像三颗钉子,将她的路线牢牢钉死在这条路的尽头——一座宏伟但死寂的府邸。
黑漆铜钉的大门紧闭,上方牌匾的字迹早已剥落,但那飞檐斗拱的规制,无疑彰显着此地曾经的地位。城主府。叶渺几乎可以确定。
她没有走向正门,那两尊石狮子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什么。她的直觉引着她绕向府邸的侧面,在一片疯长的藤蔓下,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偏门。
门上的铜锁已经锈蚀成了青绿色,锁孔小得几乎被锈迹完全堵死。看上去,它至少有一百年没被开启过了。
叶渺深吸一口气,将那枚形状古怪的铜钥匙凑了过去。钥匙柄端的方位刻度,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泛着微弱的、与罗盘屏幕同源的光。
她试探着,将钥匙尖端插入锈迹斑斑的锁孔。
没有想象中的阻碍。钥匙像一道暖流滑入冰冷的凝脂,分毫不差地嵌入了锁芯深处。
就在钥匙完全没入的瞬间,一声沉闷的低鸣从锁芯内传来。
“嗡——”
那不是金属摩擦的声响,而是一种共鸣。声音极低,却仿佛能穿透骨骼。叶渺感到握着钥匙的手臂一阵发麻,连带着腕上的电子罗盘也疯狂震颤起来,屏幕上的数字乱成一团跳动的瀑布。
这声音唤醒的不是门锁,而是整座府邸。
她能感觉到,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大之物,在这座府邸深处,因为这枚钥匙的归位而缓缓睁开了眼睛。
“咔哒。”
一声轻响,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沉重的木门自行向内挪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不是庭院,而是一条极窄的甬道,两侧是冰冷光滑的石壁, barely wide enough for one person to pass through. The air that flowed out was colder, carrying the scent of damp stone and something else... something like burnt wax, but without the smoke.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古旧的铜制烛台。诡异的是,烛台上并无蜡烛,却凭空燃着一簇簇幽绿色的火焰。火苗静止不动,不摇曳,不发热,只是沉默地将这条通往未知的路径照亮。
叶渺咽了口唾沫,握紧了背包的肩带,侧身挤进了门缝。在她进入的瞬间,身后的偏门便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断绝了所有退路。
幽绿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甬道深不见底,仿佛巨兽的食道。
她沿着这条诡异的火光之路走了约莫五分钟,狭窄的甬道终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座空旷得惊人的正厅,高耸的梁柱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几缕月光透过格窗,在地面投下破碎的银斑。
大厅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方桌静静伫立,上面的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仿佛时间在这里降下了一场无声的雪。
桌子的一角,散落着几卷羊皮纸,似乎是某种地图或文书,被一枚沉重的螭龙镇纸压着,隐约能看到手绘的山川脉络。
而在桌子的另一侧,则整齐地码放着十几本厚重的、用牛皮包裹的硬壳簿册。它们看上去像是账本,平凡无奇,灰尘积得最厚,似乎早已被人遗忘。
叶渺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游移。电子罗盘的屏幕已经恢复了平静,指针稳定地指向大厅的更深处,但她的直觉却在桌前这两堆截然不同的旧物上,感受到了同样强烈的拉扯。